“哎呀,这不是陆团长吗?
真是太巧了,您怎么也有空来这儿闲逛?”
陆征骁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谁啊?”
短短三个字,像三个巴掌,直接把苏蔓的脸打得火辣辣的。
苏蔓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当年陆征骁刚提干时,她曾放话非他不嫁。
结果陆征骁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这事儿在大院里传了好一阵。
苏蔓咬了咬牙,强压下火气,转头打量起陆征骁身边的沈初音。
当看到沈初音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依然娇艳欲滴的脸时,苏蔓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嫉妒。
“陆团长,这位就是你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个知青媳妇吧?”
苏蔓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哎哟,这乡下回来的同志,怎么一开口就要买这么贵的的确良?”
“这布料娇贵着呢,沾上一点泥巴可就洗不掉了。”
她上下扫视着沈初音的旧衣服,满脸都是鄙夷。
“这位同志,听说你在机械厂当学徒工?”
“你们那种成天跟臭男人混在一起的车间,穿这么红的衣服可不合适。”
“别糟蹋了好东西,你还是买点黑粗布,耐脏。”
周围买东西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文工团的苏干事是故意来找茬的。
陆征骁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直接把沈初音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闭上你的臭嘴。”陆征骁指着苏蔓,一点面子都没留。
“我媳妇就算把这布买回去当抹布擦地,那也是我陆征骁乐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苏蔓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在文工团向来被捧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陆征骁,你为了一个乡下女人骂我?
她除了长得像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
“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带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苏蔓彻底破防了,尖叫出声。
陆征骁刚要发作,身后却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初音从他背后施施然走了出来。
沈初音:这就破防了?
段位太低,真没意思。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苏蔓。
那张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对智障儿童的关爱。
“苏干事是吧?
文工团的台柱子?”
沈初音声音清脆,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响起在整个供销社里。
“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原来文工团的门槛这么低?”
“不仅脸皮厚得能挡子弹,这眼瞎的毛病也是祖传的?”
沈初音直接走到柜台前,指着苏蔓那张涂了厚厚脂粉的脸。
“大姐,你这眼影都卡粉,卡成东非大裂谷了,不赶紧回去补补墙皮,还有空搁这儿,操心我穿什么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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