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觉得,这是机床刀具磨损后强行切削留下来的残次品。”
女孩把锉刀扔下。
“太完美的东西,狗都不吃。”
张师傅在一旁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乐呵呵凑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截生锈的破铁管,里头塞着一团脏兮兮的油棉纱。
“闺女,你看这招行不行?”
张师傅把铁管往台面上一磕。
“这回我把碎屑藏在管子里头,牢牢卡在管壁上。”
他拍了拍铁管,“那老贼必须拿钳子抠才能扒拉出来。”
沈初音扫了一眼那根破铁管就竖起大拇指,语调带笑。
“张大爷深得精髓。”
“越费劲掏出来的东西,越让人上头。”
霍星野穿着一身破烂蓝布工装,脚上趿拉着一双开了胶的破解放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初音姐放心,本少爷今天换了双破鞋去倒垃圾,连走路姿势都给他演到位。”霍星野仰起头。
“保管让他觉得我是个偷懒耍滑的二流子。”
下午两点的大院后门废品站闹哄哄的。
霍星野推着翻斗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骂骂咧咧地把一车废渣倒在地上。
那截生锈的铁管子骨碌碌滚到废铁堆的死角。
这小子装模作样地拿扫帚划拉两下,随地吐了口唾沫就推着空车转身走人。
远处破庙墙根下的老头直勾勾盯着那根铁管,枯瘦的手指不安分地狂躁搓动着。
天色擦黑的陆家院子里透着凉意。
沈初音正坐在屋檐下剥花生。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霍星野连门都没走就直接翻墙砸进院子,落地滚了一圈弹起来弄得满身是土。
陆征骁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推过去。
霍星野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完,抹了一把嘴巴且刻意收着嗓子说话。
这小子眼底全是兴奋与后怕交织的情绪。
“那老东西今天在废品站耗了三个钟头,绕着那堆破铁转了四圈!”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最后从生锈管子里抠出那点碎屑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冒光了,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霍星野大口喘着气且脸拉得老长。
“但他把东西揣进兜里后没走,蹲在原地朝西郊方向打了个手势。”
沈初音剥花生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霍星野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用水塔上的高倍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他咽了口唾沫。
“远处胡同口有个戴草帽的人,接到手势后转身就消失了。”
这大院刺头咬紧后槽牙且语气发狠。
“初音姐,这老贼不单干。”他攥着拳头,
“他背后,还有一条没露面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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