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
丁腈橡胶耐油耐热,但不耐极性溶剂和强碱。”
“下次再出这种低级错误,你们这专家的帽子趁早摘了回家种地。”
陈工羞愧难当。
“沈总工教训得对,回去我就重写操作规范。”
沈初音拿起一个崭新的丁腈橡胶密封圈,精准卡进槽内。
“陈工,拿本子记好。”
她头都没抬,边装外层盖板边下指令。
“回去以后,把清洗环节给我彻底改了。”
“从一次酒精擦拭,改成三次丙酮冲洗。”
“杜绝任何微量残留。
听见没?”
陈工拿着笔唰唰记录,连声应答。
“记下了!
马上落实!”
沈初音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抽出扭矩扳手。
卡住固定螺栓,手腕猛地发力下压。
咔哒。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八十牛米,合格。”
沈初音盯着那颗螺栓,转头问陈工。
“液压缸密封测试做了没?”
“做了,静态保压十二小时,一滴没漏。”陈工赶紧汇报。
沈初音随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支柱能撑住一百吨的落地冲击了。”
钱宏远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紧张得直咽口水。
“沈总工,那现在能飞了?”
沈初音扯过苏玉瑶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语气斩钉截铁。
“能飞。”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半小时后,跑道边观礼台。
初冬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
陆征骁站在沈初音侧后方。
男人一米九的宽阔身板犹如一堵实心挡风墙,把夹着冰碴子的冷风挡了个严实。
跑道上,四台硕大的涡扇发动机同时启动。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穿透整个机场。
空气都在这股恐怖的推力下跟着震颤。
跑道两侧的枯草被强劲的气流连根拔起。
地勤人员全部捂着耳朵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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