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陆团长带人来把车间大门拆了,就老老实实锁门滚蛋。”
她可没兴趣去挑战陆征骁的红线。
那个男人说凌晨是底线,她就偏要在十点半撤退。
拿捏这种铁血糙汉,得讲究张弛有度。
沈初音推开车间大门。
初冬的冷风吹过来,她裹紧了大衣。
一抬头,就看见陆征骁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像尊铁塔一样立在路灯底下。
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
看见她出来,陆征骁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步走过来。
“今天挺自觉。”
陆征骁嗓音低沉,透着点满意。
沈初音把冻凉的手直接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摸到他温热的手心,毫不客气地捏了捏。
“那是。
我怕陆团长吃起机床的醋来,连铁疙瘩都揍。”
陆征骁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力道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算你识相。”
“雷战那边今天没动静,老实得很。
威尔逊后天到海市。”
沈初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
“让他们蹦跶。
等我这四轴转起来,有他们哭的时候。”
接下来的两天,数控车间里没日没夜地回荡着报数声。
沈初音严格踩着晚上十点半的死线回家,一次都没超时。
陆征骁每天晚上准点在路灯下接人,两人之间的默契度直线上升。
第三天下午。
打孔机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苏玉瑶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两个学徒更是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初音走过去。
她弯下腰,双手托起那卷沉甸甸的牛皮纸带。
纸带总长度超过了十二米,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代表二进制代码的细小孔洞。
这就是两万三千个坐标点的具象化。
沈初音感受着手里的重量,眼睛亮了亮。
她看向苏玉瑶,语气少见地认真了些。
“苏玉瑶,如果这条纸带跑通了,国内就有四轴联动了。”
苏玉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紧紧攥着拳头,声音都在发颤。
“师傅,一定能跑通。
我打的时候检查了三遍,绝对没漏一个孔!”
刘铁柱在旁边看着那卷纸带,搓着手凑过来,大嗓门打破了车间里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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