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在厂里干活已经够累了,总不能回家还给你们白打工吧?
规矩得说清楚。”
张大嫂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小沈,你的意思是,要收钱?”
“谈钱多伤感情。”沈初音咧嘴一笑。
“咱们搞物物交换。”
她指着张大嫂的收音机:“这玩意儿里面线路老化了,换个电容还得重新焊。”
“修好它,换两斤肉票,再加一斤大白兔奶糖。”
接着,她又指着王大嫂的缝纫机头:“这机头的主轴偏了。
调好它,拿十个鸡蛋,加两尺布票来换,概不赊账。”
几个嫂子听完,齐刷刷地屏住呼吸。
这要价可真不低,十个鸡蛋,够家里半个月的荤腥了。
王大嫂一脸肉痛:“小沈,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这价……能不能便宜点?”
“不修拉倒,出门左拐供销社修理部,排队一个月,手工费两块五。”沈初音摆摆手,拿起烧鸡就准备进屋。
“哎哎哎,别走啊!”王大嫂一咬牙,心一横。
“十个鸡蛋就十个鸡蛋!
只要你能修好,我绝不心疼,我这就回家拿去!”
张大嫂也急了:“我也换!
两斤肉票我出,小沈你等我啊!”
嫂子们一哄而散,全跑回家拿东西去了。
沈初音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乐了。
这帮人虽然嘴碎,但算盘打得精。
花点票据和吃的,就能立刻把大件修好,这笔账她们算得明明白白。
没过十分钟,院子里的石桌上就堆满了“战利品”。
一篮子鸡蛋,一包白糖,几张肉票布票,还有张大嫂东拼西凑,拿来的一斤奶糖。
沈初音很满意,点点头,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
“把东西放下,你们在旁边看着。”
沈初音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号螺丝刀和一把尖嘴钳。
她先拿过那个收音机,拆开外壳,寻找断线。
动作又快又熟练。
没有万用表,她直接拿两根细铜丝短接测试电容。
“刺啦”一声轻响,电容击穿的地方找到了。
她用打火机烧热一段焊锡丝,动作麻利地滴在断点上,跟着就装回外壳,拧开开关。
“东方红,太阳升……”
响亮清晰的广播声,一下在院子里炸响。
张大嫂激动得直拍大腿:“哎哟喂,神了,真神了!
比新买的还清楚!”
沈初音没停手,直接拉过那个缝纫机机头。
螺丝刀在主轴上飞快转动。
她甚至没拆开看,只凭手感转了两下转轮,就找准了卡壳的位置。
一滴润滑油点进去,钳子用力一掰,微调齿轮咬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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