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工,那最要命的滚珠丝杠咋办?”
“省里可真没货了,这玩意儿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调不来。”
沈初音走到万能外圆磨床前,扯过一块干抹布擦了擦手,语气狂妄。
“我磨。”
赵铁军一听,急得直跳脚。
“你亲自动手?”
“上次磨那根你可是趴了三个钟头,这连轴转下来,铁打的身子也得散架啊!”
“省里调货虽然慢,但好歹能省点力气。”
沈初音直接按下电源。
“少废话,把高锰钢毛坯给我备足了就行,等省里调货,黄花菜都凉了。”
磨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张师傅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初音的手。
几个年轻学徒也大着胆子围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学徒小声嘀咕。
“师傅,沈总工这手真能比得上机器?”
张师傅一巴掌拍在学徒后脑勺上。
“闭嘴,好好看着!”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沈总工这手艺,够你们学一辈子的!”
沈初音拉下护目镜,右手稳稳搭在进给手轮上。
她看都没看一眼刻度盘,直接闭上了眼。
整个车间只能听见砂轮与高锰钢摩擦的尖啸声。
她的手稳稳贴在机器上,随着金属切削时特别微弱的高频震动,手腕以毫米级的幅度细微调整。
铁屑纷纷扬扬地溅落。
足足一个半小时,她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呼吸的频率甚至和机床的轰鸣声完全重合。
沈初音一把推开手轮,关掉电源。
“测。”
她退开半步,顺手拿过茶缸喝了一口水。
张师傅抓着千分尺就急吼吼地扑了上去。
他把千分尺卡在丝杠上,凑近了眯着眼看刻度。
看清读数的那一秒,这干了半辈子精工的老钳工,手心竟然冒了汗。
他紧紧盯着那条刻度线,嗓子劈成了两截。
“零点零零七,比第一根还准!”
刘铁柱刚把那台旧铣床的导轨刮完一半,听见这话,拎着刮刀就跑过来了。
他一把抢过千分尺自己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零点零零七?
一个半小时?”
“沈总工,您这手感不是人的,是神的啊,您这手是拿游标卡尺长出来的吧!”
沈初音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语气平淡。
“熟能生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干你们的活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