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扬了扬眉毛。
“方副部长,您早说啊。”
“怎么,嫌少?”
“不嫌。”
沈初音直接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
“但这钱不能在路上瘦身。”
方正清手指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你怀疑谁?”
“我谁都不怀疑,我只信制度。”
“说人话。”
沈初音盯着他。
“款项专账,材料专批,设备专用。”
“谁签字谁负责,谁拖延谁上名单。”
“少一分钱,我就拿这本账来部里堵门。”
方正清看了她足足几秒。
“你这是把刀架我脖子上。”
沈初音答得理直气壮。
“我又没让您割肉,我让您割烂账。”
方正清笑骂了一句,拔开钢笔帽。
“牵头单位,西南省军工重工集团。”
沈初音点头。
“技术总负责人,沈初音。”
“可以。”
“你不怕?”
“怕什么?”
沈初音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名字写上去,部里以后想赖账都不好赖。”
方正清拿笔尖点她,一脸无奈。
“你这个丫头,脑子里就没一根吃亏的筋。”
“吃亏的筋长出来早被机床夹断了。”
方正清低头写了两行,又问。
“条件呢?
别憋着。
现在说,过了这个门,我就当没听见。”
沈初音坐直身子,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模具特种钢由总参直调,专列进西南厂库房。
省里、市里,谁的手都不能沾。”
方正清手里的钢笔顿住了。
“你这是要断了地方上的过路财神?
西南省里那帮人能生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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