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底座拼接处。
“脉冲式电子束焊?”
“深熔透,零气孔。
你们连真空焊接都吃透了?”
沈初音双手揣在工装兜里,语气很稳。
“被逼出来的,没有好设备,只能自己改参数。”
“不用电子束,这底座扛不住万吨压力。”
伊万诺夫拍了拍手上的灰。
“当年我们在乌拉尔厂装水压机,光底座就弄坏了两台。”
“吊装精度控不住,稍微磕一下,整台都得返工。”
他看向沈初音,声音有些哑。
“信上说,你们用硬滑道和滑轮组,就把它分毫不差地挪进去了?”
“对。”
沈初音答得很干脆。
“因为穷。”
“买不起大型起重机,只能靠脑子省力气。”
伊万诺夫盯着她。
“误差多少?”
“对角线应力校准,0.
005毫米以内。”
伊万诺夫往后退了半步,又看回那台钢铁巨兽。
手指在半空里划了两下,像是在重新描它的结构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们现在缺料,缺好机床,缺专家。”
“但你们不缺敢把命砸进铁里的人。”
老头转头看沈初音。
“沈,华国会超过北方那套老工业体系。”
“就在你们这一代。”
沈初音看着他。
“老先生,借您吉言。”
“我们不光要超过,还得把路走绝。”
她抬手,拍了拍旁边冰冷的钢板。
“以后这套规矩,由我们来定。”
伊万诺夫没再说话。
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午三点,火车站。
风刮得很急,废纸片在站台边乱滚。
绿皮火车喷着白气,汽笛一声接一声。
伊万诺夫拎着那个空了大半的旧皮箱,站在踏板上。
“沈,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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