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把传真纸装回文件袋。

“行，狐狸交给工业部遛，咱们先管最后一件。”

第八件正式加工安排在第二天早上，十二片异形叶片从中心向外排开，程序长度和运算量都超过前七件。

刘铁柱检查夹具时，特意把每个固定位置重新测了一遍。

“检验件走过两轮，正式毛坯装上以后没有移动，刀具按六段程序分配，备用刀全部放在柜里。”

苏玉瑶将程序运行表挂上操作台。

“前六片用已经验证过的基础路径，后六片的角度变化大，计算机需要边运行边读取下一段，不能把速度提上去。”

赵铁军朝机房方向看了一眼。

“计算机昨晚休息够没有？”

陈向东没忍住笑了。

“厂长，机器不用睡觉，散热和供电正常就能工作。”

“人都得歇，它一天到晚算那么多东西，真不会累？”

沈初音翻完交接记录。

“机器不会喊累，零件和存储容量会到上限，第八件程序长，输出和内存都要有人守。”

“有问题能停吗？”

“程序设置了暂停点，操作台也有人，数据出现异常就停。”

赵铁军退到警戒线外。

“你们开，我今天保证不乱走。”

“您昨天也是这么保证的。”

刘铁柱关好防护门，苏玉瑶按下启动键，刀具进入第一片叶面，dJS一百三十开始连续读取坐标。

前两片加工结束，负载记录保持正常，换刀也按预定位置完成。

陈向东核对输出纸，将完成的程序段逐项划去。

“第三片到第五片共用一组基础计算，第六片结束以后要重新读取后半段。”

沈初音看着控制台。

“读取前停机检查刀具，计算机不要断电，让中间数据继续保留。”

中午没人离开车间，食堂将饭送到值班桌上，几个人轮流吃完，机床仍在按降速程序切削。

第五片完成以后，刘铁柱停机检查刀尖。

“磨损在允许范围内，按计划换新刀，旧刀封存。”

苏玉瑶输入换刀确认，又将后半段程序调入等待区。

“第六片准备完成，后面数据开始读取。”

赵铁军端着饭盒站在远处。

“这屏幕上的数字怎么比前几件跳得快？”

“后六片各有独立路径，计算机要频繁调用数据，等第七片开始以后会慢下来。”

第六片顺利完成，机床按照程序调整角度，刀具进入第七片叶面的起始位置。

陈向东低头核对输出纸。

“坐标一致，可以继续。”

刀具走过第一个曲面区，控制台上的指示灯换了几次，屏幕忽然暗了一下，随后重新亮起。

原本连续变化的坐标停在同一行，右下角跳出一组从未记录过的错误代码。

苏玉瑶正在填写运行表，手上的笔停在纸面。

“师傅，这个代码不在故障手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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