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分段方案做应急，今晚改核心模块，目标节省四成内存。”

苏玉瑶看向墙上的钟。

“今晚能改完吗？”

“你负责整理重复坐标，陈向东改查表模块，我重写插补部分，刘师傅看住机床，厂长去申请夜间供电保障。”

赵铁军拿起饭盒便走。

“我去配电室，再让食堂送一锅面，你们谁也别饿着改程序。”

“面里放肉。”

“最后一件还卡着，你倒先开条件了？”

“脑子空着，程序压不下来。”

赵铁军拉开车间门。

“放，给你们一人放两片，改不出来明早全扣回去。”

机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原有坐标表被拆开重排，重复节点逐项删除，陈向东写完一版便交给沈初音复核，苏玉瑶守着计算结果，将每次改动都登记在册。

“占用降到二十六K，离四成还差。”

陈向东把草稿翻到背面。

“再删控制点，叶顶误差会超过零点零零八。”

“控制点不删，公共参数单独调用。”

沈初音接过铅笔，改掉三处重复指令。

“每片叶面都写一遍刀具半径补偿，白白占了六份位置，提到程序头部，只保留一次。”

苏玉瑶重新统计。

“二十三K，还剩九K缓冲。”

“装入模拟机，完整跑十二片。”

计算机开始读取新程序，三个人轮流盯着占用记录，进度越过第六片后，缓冲区仍留着空位。

第十二片运行结束，错误代码没有再出现。

陈向东把最后一项写进记录。

“总占用二十一点七K，节省超过四成。”

“再跑一次，换一组补偿参数。”

赵铁军提着暖水瓶回来，听见还要再跑，脸先垮了。

“都快天亮了，第一遍不是过了吗？”

“第一遍证明能装下，第二遍才看参数变化会不会重新吃掉内存。”

“你们改程序比养孩子还费事。”

“孩子长大能自己吃饭，程序不会自己改。”

第二轮模拟结束时，机房窗外已经透亮，缓冲占用只增加了少量，仍留有足够空间。

沈初音在变更单上签字。

“保留当前坐标，载入新模块，从第七片起续加工，前六片数据进入只读区，不再参与运算。”

刘铁柱守了一夜，洗了把脸便回到机床边。

“刀具重新检查过，工件没有松动，起始位置可以复核。”

苏玉瑶输入第七片坐标，陈向东核对两遍，才将程序切入运行状态。

刀具重新靠近叶面，经过原定起点后进入曲面区，右下角的内存占用始终停在安全范围内。

赵铁军连饭也顾不上吃，站在警戒线外盯到第八片完成。

“这回真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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