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把笔别回本子里。
“你今天说的这些,比前两封信加起来都管用。”
院子里,三名战士已经搬完了药箱,正拿着扫帚在水泥地上干活。
新兵一边扫一边往接待室的方向看,老兵拿扫帚杆敲了他后脑勺一下。
“看什么看,扫你的。”
“排长说话怎么这么久?”
“人家相亲,你还嫌短?”
唐月华站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三点半还有门诊。”
霍星野跟着起身。
“下次见面,什么时候方便?”
“你先把排里的侦察兵管住。”
“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唐月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回来,不用提前一小时。
提前十分钟就行。”
霍星野跟着出了门,在走廊里差点撞上端着搪瓷缸排队的新兵。
“排长,活干完了,长椅也擦了。”
“归队。”
“唐医生说干完活可以领药。”
“你到底感冒没有?”
新兵把搪瓷缸往身后藏了藏。
“有点嗓子疼。”
霍星野没再追问,带着三个人出了卫生队大门。
走到营区路口,老兵凑上来。
“排长,谈得怎么样?”
“跟你没关系。”
“她人挺利落的。”
“你见了几面就下结论?”
“搬药箱的时候说过两句话。”
霍星野脚步顿了一下。
“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问我们排长平时脾气大不大。”
“你怎么回的?”
“训练的时候凶,平时还行。”
霍星野深吸一口气,加快步子往前走。
回到排里,他坐在铺位上,把唐月华说的几条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号公路,岔口,塌方便道,涉水路面,冬天结冰的上坡段。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只铜壳指南针。
那是去年巡逻时从废弃哨所的旧物资里登记领回来的,表面磨得发亮,指针转动灵活,刻度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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