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这事儿，我在行。”

他走到讲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

“我天天在车间算工时、算材料，这笔账从来没错过。”

秦淑兰把粉笔递给他。

“那你给大家出个题。”

刘铁柱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算术题。

“一根丝杠毛坯重五十公斤，车削掉百分之二十，剩多少公斤？”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赵铁军皱起眉头。

“这百分之二十怎么算？”

刘铁柱得意地转过身。

“五十乘以零点二，等于十公斤。

五十减十，剩四十公斤。”

张大嫂举起手。

“刘师傅，你这题太难了，咱们平时用不上。”

“那你说用得上啥题？”

张大嫂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接过粉笔。

“我出一道。”

她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写下几行字。

“白菜一毛五一斤，买三斤。

萝卜八分一斤，买两斤。

土豆一毛二一斤，买五斤。

一共多少钱？”

刘铁柱盯着黑板，手指在空中比划。

张大嫂身后，何秀珍和另外两个大娘已经开始掰手指头算。

何秀珍最先算出来。

“一块零一分。”

另一个大娘紧跟着报数。

“对，一块零一分。”

刘铁柱还在算第二项。

张大嫂拍了拍手。

“刘师傅，三位大娘都算出来了。”

刘铁柱脸有点红。

“我这不是在验算嘛。”

底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秦淑兰接过粉笔。

“算账这事儿，不是谁识字多谁就厉害。

天天上菜场的，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

刘铁柱挠了挠头，灰溜溜坐回去。

赵铁军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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