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支……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从舒缓的慢三,到轻快的快四,再到热情的探戈……
不管音乐怎么变,那个红色的身影,始终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根本不是在跳舞。
他是在用一种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军区宣告。
这个女人,是他的。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从她的技术到她的荣誉,从她的身体到她的灵魂。
全都是他的。
谁,都别想染指分毫。
渐渐的,舞池里的人都看明白了。
他们识趣地退到舞池边缘,自动将最中央的位置,留给了这对旁若无人的夫妻。
整个舞池,成了陆征骁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场盛大又充满了荷尔蒙的主权宣示仪式。
大院的军嫂们聚在一起,看得又羡慕又好笑。
“瞧瞧陆团长那霸道的样儿,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什么老母鸡,那是头狼!
你看他那眼神,谁敢上去,他能把人给撕了!”
“哎呦,年轻就是好啊……”
沈初音被他带着,转得有些头晕。
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角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像一张网。
挣不脱,也……不想挣脱。
“陆征骁,你够了没?”她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我脚疼。”
“疼也得忍着。”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得逞后的沙哑。
“谁让你穿得这么招摇。”
沈初音:“……”
这也能怪她?
这裙子不是他妈寄来的吗?
时间,在悠扬的舞曲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最后一支舞曲响起了。
是一首极尽温柔缠绵的苏联情歌,《喀秋莎》。
节奏慢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对还在相拥着轻轻摇摆。
陆征骁的舞步,也终于不再那么横冲直撞。
他抱着她,几乎停在原地,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缓慢厮磨着。
台上的灯光不知被谁调暗了许多,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他们身上。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初音能感觉到,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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