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阵纹即将完成起始节点,欲要勾连循环的刹那——
“嗡!”
那微缩阵纹猛地一颤,其上蕴含的一丝神煞真意似乎被彻底激活,虽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缕,却狂暴无匹,瞬间失控,猛地向外迸发!
“不好!”
石子腾心中警铃大作,全力约束,却已然不及!
“轰!”
他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炸裂成齑粉,手臂皮肤变得赤红,数条细微的血箭自毛孔中飙射而出!
手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刚刚刻印下的残缺阵纹瞬间变得黯淡,险些直接崩碎!
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急忙散去道纹之力,运转血气滋养受损的经脉。
好在只是最初级的尝试,且他肉身根基无比扎实,方才没有造成严重创伤,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和阵法反噬的恐怖,却让他心有余悸。
“体内刻阵,果然艰险万分。
阵纹勾连的刹那,力量失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石子腾看着血肉模糊的右臂,苦笑一声。
若非他搬血境达至一元极数,肉身无暇,恐怕刚才那一下,这条手臂就要废了。
“你的路,很霸道,却也艰难。”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柳神的一根纤细柳条,如同碧玉雕琢而成,悄然探至他的身后,轻轻点在他受创的右臂上。
一股清凉、磅礴充满生机的能量瞬间涌入,迅速抚平了撕裂的经脉,修复着创伤,那灼痛感立刻大减。
石子腾心中感激,道:“多谢柳神。
晚辈鲁莽,让您见笑了。”
“探索前路,岂有坦途。”柳条轻摆,柳神的声音依旧空灵,“你欲体内刻阵,想法绝妙,然阵之一道,在于平衡与循环。
你之初试,只重其‘形’与‘力’,未得其‘意’与‘衡’。
阵纹非死物,乃天地法则之显化,需以神驭之,以意贯之,使之如臂使指,生生不息,方不会反噬其身。”
柳神一针见血,点出了关键所在。
石子腾如醍醐灌顶,瞬间明悟:“以神驭之,以意贯之……生生不息!
晚辈明白了!
我太过急于求成,只想着将阵纹刻印下来,却未能真正理解其运转的‘神意’,更未建立起内在的循环,故而力量淤积,稍有触动便失控反噬!”
“明白便好。”《原始真解》助你明悟符文本源,而阵法,则是符文更高层次的运用与统筹。
静心体会,勿骄勿躁。”柳条收回,留下石子腾在原地沉思。
他不再急于尝试刻画,而是就地盘坐,一边修复伤势,一边回味着柳神的话语,结合《原始真解》的感悟,重新推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奥义,不再仅仅关注其杀戮之力,更去体会其力量运转、煞气生灭的内在循环与平衡。
又过了数日,石子腾右臂伤势尽复。
他再次来到石林,这一次,他心境平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并未立刻开始刻阵,而是并指如剑,以开天道纹之力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不再是练习杀伐,而是在临摹、在勾勒、在感受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流转轨迹,体会其中煞气凝聚、爆发、循环、平复的种种变化。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虚空中的道纹轨迹渐渐变得圆融自如,虽然依旧充满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却不再有最初的那种滞涩与狂暴,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当他感觉自己对这道阵法的“意”有了更深层次的把握后,他才重新将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引导着道纹之力,速度更慢,却更加沉稳。
每一笔落下,不仅刻画阵纹之“形”,更倾注了他对阵法之“意”的理解,努力构建着内在的微循环。
痛苦依旧,甚至因为更加专注和缓慢而显得愈发清晰,但那股失控反噬的躁动感,却减弱了许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落月升。
当最后一笔微缩的阵纹在经脉中艰难地勾勒完成,并与起始点完美衔接的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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