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只要枪意够凝练、法则够完美,瓶颈自然会打破。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正是这种对“完美”的追求,成了她最大的枷锁。
安澜古祖的枪,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枪,是沾满了敌人鲜血、充满了瑕疵却无比真实的枪。
每一道瑕疵都是战斗留下的印记,每一个粗糙的角落都是生死之间的领悟。
她拼命想要磨平这些瑕疵、填补这些粗糙,却不知道,她磨掉的正是枪意中最重要的“魂”。
“我即天地……打破桎梏……瑕疵……魂……”
安澜岚儿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迷茫却越来越淡。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重新亮起了光芒——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炽热的、仿佛找到了新方向的、充满了求知欲的光芒。
困扰她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不是突破,但比突破更加重要。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这位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安澜帝女,竟然双膝微弯,双手抱拳,对着石子腾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与方才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帝女判若两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经!”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热,尾音甚至有些微微发颤,“萧前辈的教诲,岚儿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萧前辈便是我安澜岚儿的半师!
若前辈有所差遣,岚儿绝不推辞!”
全场哗然。
如果说方才安澜岚儿说“你若能破我枪意我便尊你为半师”时,还有人以为她只是在说场面话。
那现在,当这位帝女真的弯下了高傲的脊梁、真的喊出了“萧前辈”这三个字时,没有人再敢怀疑她的真诚了。
安澜帝女,真的拜师了。
拜了一个来历不明、第一次参加诸王盛会的魔蒲族女婿为师。
蒲灵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便宜夫君,又看了看那个双手抱拳、满脸狂热的安澜帝女,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冲击。
她原以为,萧炎只是去教训教训安澜岚儿,让她以后不敢再小看魔蒲族。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炎不仅把人家打得心服口服,还三言两语把人忽悠成了自己的学生。
这算什么?
情敌变徒弟?
不对,安澜岚儿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情敌?
也不对,问题的关键是她这个便宜夫君到底还会忽悠多少个帝女?
石子腾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表情,仿佛收一个帝女当学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嘴角那抹腹黑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了几分。
“半师就不必了。”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我其实不太想教你但看你态度诚恳就勉为其难指点一下”的傲娇感,“你现在的问题,我已经给你指明了方向。
剩下的,靠你自己去悟、去练、去流血。
我能做的,只是在关键的时候点拨你几句。
至于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
安澜岚儿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岚儿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