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孤独,但那背影中透出的坚定和从容,却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划开了一道属于生者的轨迹。
而此时,在百万里之外的异域中军大营里,气氛却完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原本威严宏伟的中央大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座由混沌仙金铸造、铭刻了无数不朽级防御阵纹的宏伟建筑,在石子腾“引爆大阵”的那一刻被炸得支离破碎。
混沌仙金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些还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熔成了扭曲的金属块。
大帐周围方圆百里的大地都被炸出了无数个恐怖的深坑,最大的那个深坑足有数百丈深,坑底还在汩汩地冒着黑烟。
空气里残留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毁灭波动,那股波动中混杂着烂木箱的诡异气息、阵法爆炸的法则碎片、以及千万大军军阵煞气的残余,形成了一种极其混乱而危险的能量场。
祁蒙、骨陀、拓跋三位异域核心长老,此时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白骨大殿中央。
这座大殿是几个时辰前才仓促建成的,用料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凶兽骨骼,搭建得歪歪扭扭,看上去寒酸至极。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计较这些排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统帅身上。
三位长老的脑门死死地贴着冰凉的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祁蒙跪在最前面,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摸了一把大罗剑胎留下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骨陀跪在中间,肥胖的身躯抖得尤其厉害,每一次抖动都让他身上那件被炸得破烂不堪的长老袍服跟着簌簌作响。
拓跋跪在最后面,他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上渗着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大殿上方,石子腾面色惨白地坐在王座上。
他身上的黑色统帅战袍已经破烂不堪,原本威风凛凛的不朽蚕丝面料被炸成了一条条破布,挂在身上像是乞丐的装束。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有些血痕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液,甚至隐隐有黑色的诡异气息在伤口处盘旋,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极其恶毒的诅咒侵蚀了。
那张混沌青铜面具也碎了半边,露出了他刻意伪装过的半张脸。
面具裂缝下的那只眼睛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透着近乎疯狂的愤怒和不甘。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
石子腾泄愤似的一巴掌拍在白骨扶手上。
那扶手是用一整根凶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粗壮得像是柱子,足以承受遁一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在石子腾这一掌之下,它就像是一根枯朽的木头般瞬间碎成了漫天齑粉。
骨屑四处飞溅,打在三位长老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弯下腰,单手捂着胸口,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在了地毯上。
那黑血呈暗红色,落在地毯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地毯灼出了一个冒着白烟的大洞。
三位长老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在他们的认知中,萧前辈的血可是半步真仙级别的血液,能腐蚀万物是理所当然的,这说明萧前辈伤得极重。
统帅大人息怒!
统帅大人保重神体啊!
祁蒙长老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叩头。
他的额头撞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叩首都让整座白骨大殿微微震颤。
息怒?
本座如何息怒!
石子腾指着三人的鼻子,声音沙哑而凄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那荒不仅挣脱了封印,还当着千万大军的面抢走了古祖点名要的烂木箱!
本座拼死拦截,被那木箱爆发的诡异力量重创了本源,现在你们让本座怎么去面对即将苏醒的古祖!
他越说越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咳出来的血比之前更多,颜色也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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