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冥没有对他动手,而是有些好奇地伸出一根葱白般的玉指,轻轻挑起了石昊的一缕头发。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石昊额头的瞬间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将那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
体内的功法闻所未闻,好像没有一点天地法则的痕迹,偏偏肉身却强得像头纯血的太古凶兽。
这种肉身强度,在葬区里也只有那些沉睡了几个纪元的葬王才能媲美。
而且……神冥的目光缓缓下移,从石昊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又移到他的背后,最后死死地盯在了石昊怀里的烂木箱上。
她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戏谑,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尖锐的警惕。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石昊之间的距离,那双狭长的美眸死死盯着那口被兽皮包裹的烂木箱,眼中满是忌惮。
后面走过来的三藏,在看到那口烂木箱的瞬间,原本平静如水的佛面也是勃然大变。
他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的金色神芒再次亮起。
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合十,浑身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呈暗金色,与葬土特有的死气相互交融,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古老的葬王虚影。
那虚影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容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灰色雾气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此物……大凶!
有灭世之大因果!
三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那颤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震动。
他修炼葬区佛道多年,对因果法则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那口看似破烂的木箱上,他感知到了一股让他这个黄金葬士都感到颤栗的恐怖因果。
那股因果之重、之深、之古老,仿佛牵扯到了整个诸天万界的终极秘密。
眼神死死盯着那长满青苔的腐烂木头,嘴里开始飞快地默念某种古老的经文,似乎是在驱散那股因果对他的影响。
石昊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两个家伙真是识货。
他本以为葬区与世隔绝,黄金葬士又是死物化生,应该认不出这口烂木箱才对。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看穿了它的底细。
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将木箱往怀里搂得更紧了,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两位别紧张,这就是在下在路边捡的一块破烂柴木,长得挺别致的,就抱着当个物件。
你看,上面都长满青苔了,要不是我随手捡起来,说不定过几天就烂没了。
满嘴胡话的小贼。
神冥冷哼了一声,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满是忌惮,她并没有盲目伸手去夺。
黄金葬士天生对因果极其敏感,他们在这片葬土中沉睡了无数纪元,与这片土地早已融为一体,对任何外来物件的因果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那木箱虽然看起来破烂,但散发出来的那种能让诸天万界都凋零的死寂气息,却让她的神魂都在疯狂地预警。
直觉告诉她,真要是用手去碰那箱子,下场绝对会极其凄惨。
那股因果之力不是她这个层次的黄金葬士能够承受的。
三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金色神芒渐渐隐去。
他双手合十,念了好几遍佛号,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看着石昊,目光中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和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打量,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修士的分量。
小友,出家人不妄语。
三藏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身上有异域那些老家伙留下的法则烙印,气息还很新,残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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