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片伏尸百万的古老战场深处,有一口长满铜锈的巨大青铜棺椁静静悬浮。
那棺椁不知有多大,仿佛一整片星域都被它镇压在下方。
棺身上铭刻着无数古老到无法辨认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着的蛆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一个极其模糊、却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机的孤寂身影,正背对着众生,独坐在那口铜棺之上。
那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亿万年。
他的背影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他就是诸天万界唯一主宰的错觉。
他的身上不断滴淌着黑色的魔血,每一滴血落入棺椁中,都让整口铜棺微微震颤。
这就是大罗剑胎真正的异象,不染凡尘,却带着能斩断万古因果的凄凉与诡异。
它是尸骸仙帝的剑,承载了那位陨落的准仙帝最后的不甘与执念。
这种级别的异象,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泄露了亿万分之一的气息,也不是一个遁一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拓跋家族老只看了一眼那铜棺上的模糊身影。
他的目光与那身影接触的瞬间,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死死盯住。
他的脑海中炸开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有星辰崩塌、有万灵哀嚎、有一尊伟岸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正在缓缓倒下。
他的七窍同时流出暗红色的血液,体内的法力和气血在这一刻竟完全凝滞,仿佛被那铜棺上的身影隔空定住了一般。
嗤的一声轻响。
大罗剑胎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拓跋家族老的脖颈。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张薄纸被裁开。
剑刃所过之处,皮肤、肌肉、血管、骨骼,一层层地分离,没有一丝阻力。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极度恐惧中。
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被切断的血管和气管的截面,却连一丝鲜血都没能喷洒出来。
因为那恐怖的剑气已经在一瞬间将他的肉身生机和元神彻底绞杀成虚无,连带着他体内的不朽物质都被剑气蒸发得一干二净。
砰的一声闷响,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满是骨灰的地上,溅起一圈灰蒙蒙的尘土。
那尸体砸落时,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可见这老家伙的肉身有多重。
但再重的肉身,此刻也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空壳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跟着拓跋家族老一起冲进来的几十名异域精锐,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了地上,砸在自己脚面上都没有察觉。
有人双腿抖得像筛糠,裤管里隐隐有液体滴落。
他们都是异域各家族的精锐,平日里个个眼高于顶,自诩圣界无敌。
但此刻,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眼前这一幕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一个照面,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族老,一位遁一境后期的大修士,拓跋家族的核心支柱之一,就这样像杀鸡一样被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给宰了。
连那把传承了几个纪元的先天古戈都被一剑斩断,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
这哪里是什么重伤垂死的猎物,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暴龙。
石昊手腕一翻,将大罗剑胎上的剑刃转了半圈。
其实剑胎上根本没有血迹,所有的血液在接触到剑身之前就被那股诡异的剑气蒸发干净了。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甩了甩剑,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十个僵在原地的异域修士。
既然来送死,就别怪小爷手黑。
石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单手提着剑胎,剑尖斜指地面,一步步朝那群异域修士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血就旺盛一分,那股以身为种的圆满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般朝前方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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