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用你们的血肉吸引鳄王的注意力,给其他人争取修阵的时间!”
话音刚落,底舱里终于炸开了锅。
“五斤?
!
这……这实在是太多了!”
“管事大人,我们在码头上已经交了二十斤源的过河费了啊!”
“是啊,这一路上零零碎碎又交了好几道费用,我们这些散修,哪里有那么多源啊!”
“黑鲨帮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哀嚎声、抱怨声、低低的咒骂声,在底舱里此起彼伏。
但所有人都压着声音,不敢真的跟沙狗对着干。
刚才那一鞭子抽死一个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涨红了脸,猛地站了起来。
这青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虽然布料普通,但剪裁和形制都带着几分修仙家族的风范。
他的面相还有几分稚嫩,眉宇间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不谙世事。
“管事大人,这不合规矩!”
青年大声说道,声音在嘈杂的底舱里格外突兀。
“我们在码头上可是交了足足二十斤源的过河费!
按照黑鲨帮自己定的规矩,只要交了钱上了船,这一路上的安全就由你们负责!
现在遇到水怪,是你们黑鲨帮保护不力,凭什么还要我们掏钱修补阵纹?”
他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
二十斤源已经是我们好几年的积蓄了!
现在还要再交五斤,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你们黑鲨帮做事,难道就不讲一点道义吗?”
说到最后,青年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把压抑了许久的憋屈和愤怒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底舱里安静了一瞬间。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青年。
有几分敬佩,敬佩他的勇气。
但更多的,是怜悯,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倒大霉的傻瓜。
马老三蹲在角落里,看着那青年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啊。”
“规矩?”
沙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提着那条还在滴血的铁鞭,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地走到那青年面前。
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让底舱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你跟我讲规矩?”
沙狗在青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两人相距不到三尺,沙狗能闻到青年身上那股因为紧张而加速分泌的汗味,青年也能闻到沙狗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在流沙河,老子手里的鞭子就是规矩!
黑鲨帮的招牌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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