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他乱古法的三丹田框架,他届时能够爆发出的真实战力,将远远超过同境界的修士。
“腾爷……您老人家走慢些,老奴这腿肚子,现在还在转筋呢……”
身后,马老三佝偻着腰,像一只霜打的鹌鹑般缩着脖子,一步一挨地跟了上来。
他手里举着那根燃烧着惨绿磷火的兽骨,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泥污和干涸血迹的老脸,显得说不出的滑稽与凄惨。
他的两条腿确实在打颤,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刚才在白骨浮桥上的经历太过恐怖,到现在他的双腿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
自从亲眼目睹了石子腾轻描淡写地坑死了四极秘境的苍冥古派长老,又生吞了连大能都要退避三舍的玄阴冥水后,马老三对石子腾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甚至化作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仰”。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散修,绝对是某个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夺舍重生,专门跑到这红尘里来体验生活、戏弄众生的活阎王。
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轻飘飘的话,都可能藏着让人粉身碎骨的陷阱。
石子腾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老三。
那笑容中带着三分戏谑、三分玩味,还有一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怎么?
刚才在那白骨桥上不是跑得挺快吗?
踩我的脚印踩得分毫不差,这会儿知道腿软了?”
马老三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兽骨都差点扔了。
那惨绿的磷火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寸的地方摇曳了一下,险些熄灭。
“腾爷!
活祖宗诶!
您就别拿老奴开涮了!”马老三哭丧着脸,连连磕头,“老奴那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潜力大爆发啊!
您是不知道,刚才那冥河里的黑水喷上来的时候,老奴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已经被冻结冰碴子了!
要不是您老人家那神威盖世的无形气场护着,老奴现在连渣都不剩了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后怕。
他说得涕泪横流,那眼泪顺着脸上的污痕往下淌,把那张老脸弄得更加惨不忍睹。
他是真的怕了,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做梦都会梦到那条黑色的河和那座白骨桥。
“行了,起来吧。
别动不动就跪,这太古矿洞里的地皮硬,磕破了脑袋,我可没闲工夫给你敷药。”石子腾语气平淡,虽然看似严厉,但那份独属于他的“护短”与“人情味”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这人腹黑归腹黑,坑起敌人来毫不手软,但对于被他划归到“自己人”或者“有用之狗”范畴里的角色,他往往会给予最基本的庇护。
马老三虽然贪婪、胆小、见风使舵,但至少够识时务,而且用起来还算顺手。
在这漫长的红尘之路上,身边留这么一个人,倒也不失为一种调剂。
这或许是他作为一个曾在乱古时代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甚至看着自己儿子在血战中挣扎的老父亲,内心深处仅存的一抹温情。
那道温情的痕迹极淡,淡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着。
“是是是!
多谢腾爷体恤!”马老三如蒙大赦,赶紧爬了起来,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膝盖上的灰土。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石子腾身后,保持着大约三步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他在石子腾需要使唤时随叫随到,也能让他在遇到危险时有一定的缓冲空间。
“老三,你在这北域的地下也混了不少年头了。
我且问你,像这等深度的太古矿脉,若是有木属性的惊世仙珍或者太古遗迹出世,一般会伴随什么样的征兆?”石子腾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随口问道。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聊家常,但马老三知道,这位爷每问一个问题,背后都有深意。
马老三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压低了声音,像个老学究一般分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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