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活着的天地,才是真正的力量。”
石子腾的声音不大,但在大阵的共鸣下,却如同九天雷音,字字诛心。
那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顾天河那两千年的自尊之中。
“阵法,不是死记硬背的纹路,而是对天地大道的理解!
你活了这么多年,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指修长白皙,在金色的光柱中泛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
他指着脚下的火山口,声音洪亮而清晰:“这炎龙岭地下,火脉蛰伏千万年,积蓄了何等恐怖的纯阳之气?
那些岩浆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断积累着温度,不断凝炼着力量。
它们在地底深处翻滚着、奔腾着、咆哮着,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我以太阴法则为引,点燃这千万年的地火,布下阴阳逆乱之局。
我借的,是这方圆千里千万年岁月的底蕴!
那些地火中蕴含的力量,是这片天地在千万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而我,只是找到了那个打开闸门的钥匙。”
“而你?”石子腾转过头,看着顾天河。
他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你不过是借了一张破图里那一丝微弱的圣人遗念罢了。
拿一丝死念,来抗衡这片活着的千万年天地?
是谁给你的自信,说我的法粗劣?
你们这些圣地的人,总是仗着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觉得天下无敌了。
可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你们祖上的东西,也是从这片天地中悟出来的。
你们抱着祖宗的遗产吃老本,而我,直接向天地取经。
你们,差得太远了。”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顾天河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干瘦的胸膛如同一面破鼓。
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仙台大道,在对方这番宏大的天地至理面前,竟然真的有一种蚍蜉撼树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大长老!
阵图撑不住了!
快想办法啊!”另一边,半步大能赵武已经彻底慌了神。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试图向外逃窜,但刚飞出不到百丈,就被边缘那疯狂旋转的太阴死气扫中。
那些黑色的死气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疯狂地撕咬着他的护体罡气。
“嘶啦——”仅仅是擦破了一点护体罡气,赵武的左臂便瞬间挂满了黑色的冰霜。
那些冰霜从他的指尖蔓延到了肩头,将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坏死。
他的皮肤在冰霜下变成了灰黑色,他的肌肉在萎缩,他的血管在爆裂。
那种痛苦让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吓得赶紧切断了左臂的经脉,疯狂倒退回阵图残存的庇护范围内。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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