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小事,我与公干处置便罢了。”曹植一边为他掖好被角,一边忍不住埋怨,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曹丕靠在枕上,微微喘息着,闭目缓了片刻,才低声道:“事关……迎春姑娘名节,岂是小事?
由我出面……震慑那奴才,最为有效。
他……他不敢再妄为了。”他说话断断续续,显然极为吃力。
曹植看着兄长即便病重至此,依旧思虑周详,行事果决,心中又是敬佩又是酸楚。
他想起周瑜方才的话,忍不住问道:“二哥,方才听公干说,你醒来后要求见贾母,要……要坦白一切?
这……这究竟是为何?
是否再斟酌一二?”
曹丕缓缓睁开眼,“置之死地……或可后生……这潭水……太深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
曹植见状,也不敢再多问,连忙端来温水伺候他喝下。
曹丕光喝水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虚弱地瘫倒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额际沁出细密的冷汗。
曹植与刘桢小心翼翼地照料着他,眼中满是忧色。
待喘息稍定,曹丕对着曹植刘桢苦笑道
“上次……殿前司之事,我本欲相助父亲,却……却弄巧成拙,非但未能建功,反打乱了父亲的全盘部署,累及子建,更……更连累周公瑾呕血伤身……此皆我之过也。”
说到这曹丕艰难地侧过头,看向曹植,眼中充满了不甘与一种急于弥补的焦灼:“陛下……父亲令我三年后再考,这三年,难道我就浑浑噩噩无所作为,眼睁睁看着父亲独自操劳,看着那夏江之流继续把持朝政吗?
我不能!”
刘桢在一旁低声道:“子桓,如今我们皆在荣国府,虽是权宜之计,却也并非全无辗转余地。”
曹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是因为我们都在此地!
公干,子建,你们想过没有?
如何才能与这荣国府,与那位深不可测、却又与父亲大业息息相关的周公瑾,建立起最牢固、最无法切割的联系?”
曹植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迟疑道:“二哥的意思是……?”
曹丕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唯有联姻。
唯有我,迎娶贾府二姑娘迎春。
如此,我便是贾家的女婿,与贾家利益彻底捆绑。
那周公瑾无论如何行事,都不得不将我这‘姻亲’考虑在内。
我们才能真正在此立足,也才能真正……帮到父亲!”
“什么?
!”曹植闻言,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二哥!
婚姻乃人伦大事,关乎男女终身幸福,岂能……岂能如此儿戏,用作权宜结交的工具?
!
这……这未免太过草率了!
那迎春姑娘是何等样人?
她若知晓你存了这般心思,该何等伤心?
这绝非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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