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扶着小丫头的手急匆匆进来,见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孽障!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宝玉那边都请太医了!
薛蟠见是母亲,非但不怕,反而怪笑两声:母亲来得正好,也陪儿子喝一杯?
说着竟真去拽薛姨妈的袖子。
薛姨妈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薛蟠踉跄两步。
好啊!
薛蟠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泛起泪光,父亲在世时您不敢这样打他儿子,如今倒威风了!
他突然抄起案上的钧窑笔洗往地上砸,瓷片飞溅中嘶吼道:要不是您没本事笼络住父亲,他怎会日日在外头喝花酒?
要不是您管不住铺子里的掌柜,我们薛家怎会败落至此?
薛姨妈如遭雷击,扶着桌沿才没跌倒:你.
.
.
你.
.
.
我什么我!
薛蟠一脚踢翻湘妃竹榻,您当儿子不知道?
如今金陵老宅都抵给舅舅了,咱们说是亲戚,实则是来打秋风的!
他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父亲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别学你娘,可我能学谁?
我能怎么办!
这番话似抽干了他所有力气,薛蟠顺着柱子滑坐在地,抓起碎瓷片就往手腕上划。
秦钟扑上去夺,被他反手在脸上抓出三道血痕。
香怜、玉爱早吓得缩在墙角发抖,满屋丫鬟婆子没一个敢上前。
我的儿啊!
薛姨妈终于哭出声,扑过去抱住薛蟠,
是娘没用,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
.
.
她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狰狞的面容,你父亲走时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
.
薛蟠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涣散,喃喃道:那年他带我去看生丝,说这匹够给你做娶亲的衣裳.
.
.
话音未落,整个人向前栽倒,竟是醉死过去。
薛姨妈搂着儿子,泪珠大颗大颗砸在他锦缎衣裳上。
她抬头看见缩在角落的三个少年,疲惫地摆摆手:今日之事.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