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二世站起身来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周瑜说:“我想跟她们再谈一次。
把雷根斯堡的事说清楚——不是她们做错了,是我们走错了门。
在德意志,政治是男人的事,女人不能直接谈关税、谈税制、谈关卡。
但女人可以影响男人的决定,只是影响的路径不在议事厅里,在内室里。
就像在纽伦堡那样——她们跟诸侯夫人喝茶、聊天、做饭,夫人回去跟诸侯说‘东方女人懂账、懂药、懂货’,诸侯自己会算这笔账。
她们不需要亲自去问摊主交了几份税,她们只需要让摊主跟诸侯夫人说。
诸侯夫人再跟诸侯说。
这样的话,即便话是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最终决定的还是男人。
规矩没破,事情却办成了。”
腓特烈二世又坐了下来:“那雷根斯堡的账目呢?
费了那么大力气拿回来,就这么放着?”
周瑜摇摇头:“账目留着。
现在不用,不等于以后不用。
等商路修到雷根斯堡门口的那一天,摊主自己会去找市政厅问——为什么隔壁的城市货走得快、税交得少?
到那时候,市政厅的人会去翻账目,会发现雷根斯堡的摊主交两份税。
他们会去找主教商量。
主教可以不理皇帝的人,但他不能不理自己城里的商人。
到那时候,账目就有了用。”
腓特烈二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当天下午,周瑜把五个人叫到偏厅里。
他没有绕弯子,把雷根斯堡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不是她们做得不对,是路径走错了。
在德意志,女人不能直接参与政治议事,但可以通过内室影响男人。
诸侯夫人是内室的主人,她们的话会被丈夫听到,丈夫再在议事厅里说出来。
这条路比直接走大门慢,但走得通。
王熙凤听完之后把杯子搁在膝盖上,想了想:“所以我们在纽伦堡做对了,在雷根斯堡做错了?”
周瑜说:“不是做错了,是走错了门。
纽伦堡我们走的是内室,雷根斯堡我们走的是大门。
大门关着,内室的门是开的。”
黛玉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只走内室,不走大门?”
周瑜说:“不是只走内室。
是走大门之前,先把内室的路铺好。
让诸侯夫人先跟诸侯说,诸侯自己来找皇帝谈。
到那时候,账目就成了诸侯手里的证据,不是我们手里的证据。
他们拿着账目去跟主教谈,比我们拿着账目去跟主教谈管用得多。”
湘云把腿伸长了,靴尖抵着桌腿:“那我们在雷根斯堡的那几天,白跑了?”
周瑜说:“没白跑。
账目是真的,数字是准的。
只是账目暂时放在我们手里,等时机到了再拿出来。”
探春把册子翻开,在最后一页的角上画了一道线,把那页折了个角:“那下一个地方,我们走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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