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这一场,方知往日荒唐。”
王子腾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周瑜也坐。
他注意到周瑜落座时腰背依然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那姿态竟比朝中许多武将还要标准。
听说你要去金陵?”王子腾单刀直入。
周瑜点了点头:
正是为薛蟠表弟之事。
我思来想去,此事若处理不当,恐牵连三家。
不如主动前往,化干戈为玉帛。”
王子腾眯起眼睛:
“你何时关心起这等事了?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
周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惭愧惭愧。
往日浑浑噩噩,近日大梦初醒,方知身为贾府子弟,当以家族为重。
“大梦初醒?”王子腾突然前倾身体,目光如电,什么梦?”
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周瑜却神色不变,
“梦见自己成了一名将军,统领千军万马,却因一时大意,辜负了主公所托。”
王子腾死死盯着周瑜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深不可测,
半晌,他缓缓靠回椅背:
《孙子兵法》读过吗?”
略知一二。”周瑜谦逊道。
兵者,诡道也,下一句是什么?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周瑜对答如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叔父莫非在考校女婿?
王子腾没有立即回应。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周瑜站了片刻,突然转身:“你不是贾琏。”
这句话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咽喉。
周瑜却只是轻轻整理了下袖口,抬头时眼中竟带着几分赞赏:
叔父说笑了,您既然提到孙子兵法,岂不知兵无定势水无常形,人又岂能一成不变呢!
您不能因为我肯上进了,愿意承担责任了,就说我不是我吧,我不是我,我是谁呀?
叔父这话说的好生没有道理,我去找婶娘评评理去!”
周瑜如此的云淡风轻倒把王子腾给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心里自嘲:
“我这是怎么了,这明明就是贾琏呀!
我怎么就突然说他不是了呢!
想那贾府也是武将世家,
宁荣二公更是靠着军功封爵,作为荣国公嫡长孙,贾琏懂孙子兵法也是正常的,怎么人家就不能上进了吗?”
周瑜从容起身,走到地图,指着金陵位置:
“这些日子我高热不退,梦中得先祖点化,方知往日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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