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沃伦骑士的是一匹魔狼,您知道的,在这个大陆的最南方,是不适宜这种魔兽生存的,但是据我所知银行业协会会长吉布森先生家里饲养了许多奇禽异兽……”。
杰迪眼角微微一瞥,看到沃伦的双手又收紧了一下,安娜骑士咬着嘴唇,定定地站在那儿,过了半晌,忽地一返身,在沃伦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直起腰来,从床头拿起她的圣盔,慢慢戴在头上。
杰迪不安地道:“安娜小姐!”
安娜骑士又取过长剑挂好,转过身来,平静地道:“杰迪,你放心,我不会蛮干的。
政治之争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资格参预。
但是一个暗黑法师、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还有一匹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魔狼,这些邪恶,正是光明圣教应该予以净化的存在。
我会禀报红衣主教,请主教大人过问这些事的。”
“好聪慧的女子!”杰迪暗赞一声,借用宗教的力量避重就轻,完全不提及诺曼公国两大政治势力的角逐,只是单纯地从追剿邪恶力量下手,一旦把这些事查明白了,对手势力又焉能不倒?
安娜骑士深情地看了沃伦一眼,离开了他的卧室。
房中还有两个女仆,一直静悄悄地站在门边,杰迪轻轻坐到了安娜骑士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沃伦。
沃伦仍然闭着双目,房间里一片静谧。
时间悄悄过去,沃伦的眼睫毛开始细密地眨动起来,额头有汗迹隐现。
他昨天用那样的方式陷害杰迪,就是防备不能成功时,杰迪也没有办法认定他是有意陷害,对此他并不担心。
但是他迫不及待地逼迫海伦顺从他,这事一旦被杰迪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海伦能不对杰迪提起么?
他尽管丧尽天良,却极其爱惜苦心经营得到的名声,在杰迪的注视下,他虽然不是良心发现,却仍然感到非常不安。
“唉!
沃伦,如果不是我被那个魔法师击落水中,你就不会去我家里送信,就不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这件事,我多少是有些责任的,沃伦,你放心吧,我和你的父亲,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定!”
杰迪这句话说完,闭着双眼的沃伦骑士脸色突然变成一片灰白。
杰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意,心毒已经种下,他轻轻站起,掸掸衣袖,便悄然闪出了房间。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永远是狼的哲学!
杰迪的脚步声就象一声声沉重的鼓声,重重地敲在沃伦的心灵上,当杰迪走出这个房间时,沃伦已经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杰迪没有死,杰迪竟然没有死!
杰迪的话让沃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昨天晚上不陷害杰迪会怎么样?
那自已就不会去杰迪金匠铺,不去杰迪金匠铺就不会在回来的路上中了吉布森那伙人的陷阱,那么自已就不会变成一个废人,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模样……
无尽的悔恨就象一条毒蛇,拼命地噬咬着他的心,沃伦骑士的灵魂因为这份认知,再无一刻安宁,如坠无间地狱,时无间、苦无间、一身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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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吉布森回到府邸,脸色十分凝重。
他在客厅缓缓坐下,扫视了一圈,冷冷地道:“是谁派人去刺杀冯赫尔的儿子的?”
班森、鲍里斯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市政长官班森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岂敢自作主张?
是不是阿斯蒂摩斯魔法师不满他的狂妄,所以才……?”
梅尔吉布森摇了摇头,说道:“当时阿斯蒂摩斯就在我的府上,他怎么可能去对付沃伦?
何况阿斯蒂摩斯的暗黑魔法虽然威力无穷,却正好受到光明圣教的克制,如非得已,他是不愿得罪圣教的。”
他摸着胡须思索道:“难道……真的不是我们的人?”
鲍里斯哈哈笑道:“冯赫尔不好好做他的将军,却妄想架空贵族院,他这么做得罪的人多着呢,说不定是哪位家里蓄养了奇兽的贵族想给他一个教训,我们连冯赫尔那个老家伙都敢刺杀,他的儿子算什么?”
梅尔吉布森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糊涂!
冯赫尔可以杀,成不成功后果都不严重,但是他的儿子不同。
打了小的,就会激怒老的,沃伦现在半死不活,这份仇恨会让冯赫尔时刻把我们视做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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