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走着,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在人群中穿梭,偶尔飞快地扭头看上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任何人的异状,但那种直觉,绝不是疑神疑鬼的感觉,张胜暗暗奇怪,心下提高了警觉。
“真的有点问题!”张胜心里一跳,机场出口,他忽然发现有个人同其他接机的人有点不同。
他穿着普通的便装,表面看来与别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张胜是在看守所里待过半年的人,就象在羊群里寻找一只麋鹿,那个人特殊的气质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手揣在兜里,神态悠闲,但是一双眼睛非常机警,而且专门盯着单身的男旅客。
张胜一下子警觉起来,他把遮阳帽压到眉端,眼睛向前一扫,突然看到在飞机上同座的伊悠拖着一个皮箱,斜挎着一个小坤包,正走得朝气蓬勃,那小坤包在屁股蛋上一颠一颠的。
他立即赶上两步,亲热地笑道:“美女,拿这么重的箱子啊,给同学带的礼物吧?
呵呵,来,我帮你拎着。”
说着,不由分说,便抢过了她拖着的大皮箱。
伊悠一愣。
随即得意一笑,俏脸如花。
“就说嘛,男人,哼哼,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见了美女不主动上去搭讪就算好的了,还肯放过人家地邀请?”
她下
,笑道:“是啊,好几年不见了,给大家带点礼物。
哥。
改主意了,愿意接受我这个免费向导了?”
张胜呵呵地笑,不说话。
但是走得更近了些,肩膀挨着肩膀,还摸出一副墨镜戴上,男的帅气、女的洋气,还真像一对蛮般配的情侣。
顺利出了机场,张胜长长出了口气。
候机大厅外。
伊悠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他嫣然一笑。
说:“谢谢你帮我拿行李,我有同学接机,一会儿就到,我带你一段吧。”
“谢谢!”张胜扭头看了看,笑道:“我住的地方比较偏。
就不劳烦你了。
我打辆车走就好,再见。”
伊悠愣了愣,这才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喂。
手机号呢,怎么联系你呀?”
张胜正弯腰钻进一辆出租车,闻言向她招了招手:“有缘自会相见,祝你聚会愉快。”
伊悠再度发愣,嘟囓道:“妈的,本姑娘像是玩仙人跳的吗?
这小子……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不是生理上有啥毛病吧?”
她放下大皮箱,摸出盒摩尔,在盒底一弹,叼起一根点上,愤愤地喷了一口。
身后,一个身材不高、但灵巧而结实的中年一字胡的乘客似乎听到了她地话,他的眼神飘向张胜远去的出租车,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
温州人,号称东方犹太人。
整个地球,除了南北极等不适合人类居住地地方外,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有温州人,不但北京有温州村,美国、法国、意大利也到处都是。
那可是整个村整个村的移民啊,大量的连普通话都讲不好的温州农民,根本不懂英语、法语和意大利语,就敢在自己一无所知的异国他乡闯荡,开始艰辛地淘金之路。
即使是通晓外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又有几个有这种胆量?
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能不服温州人。
这里是中小企业地摇篮。
中小企业多的令人目不暇接,随便进任何一个村子,就可以看到工厂。
如此大的名头,中小企业如此发达,老板数目如此众多,在张胜的印象中,这里应该是一片富得留油的地方。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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