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脏活您开个口就行。”
“我让胖子带人把刘强绑过来。”
江寒摇头。
“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他。”
“你们动手的话,这种烂赌鬼会先编一百个谎话出来。”
“等你们辨完真假,黄花菜都凉了。”
刀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扎着的碎玻璃渣。
一片片往外拔的时候,血滴答滴答往地上淌。
他跟没事人一样。
“胖子,去开车。”
“是!”
光头胖子连滚带爬往门外跑。
江寒扫了一眼包厢里狼藉的现场。
点歌台碎了,沙发翻了,茶几上全是血和酒水混在一起的污渍。
角落里三个穿着纱裙的姑娘抱成一团,不敢动弹。
“这笔装修费怎么算?”江寒随口问了一句。
刀哥拍着胸脯。
“江爷说笑了。”
“您来我这儿是给我面子。”
“别说装修费了,您把这整栋楼拆了,我都笑着递砖。”
江寒瞥了他一眼。
“行了,走吧。”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南门桥下面。
桥洞底下果然搭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窝棚。
废纸板、塑料布、捡来的破棉被,拼拼凑凑搭成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饭和尿骚混合的味道。
光头胖子捂着鼻子,打着手电走在前面。
“就这一排,最里面那个。”
江寒跟在后面。
刀哥跛着脚紧紧跟上——膝盖上的玻璃渣虽然拔了,伤口还在渗血。
最里面的窝棚用两块广告牌搭了个顶。
里面传出呼噜声。
光头胖子一脚踹在广告牌上。
“刘强!
出来!”
呼噜声戛然而止。
窝棚里窸窸窣窣响了几下。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脑袋从塑料布底下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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