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入眼是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

祭坛四周的血槽里流淌着粘稠的液体。

白雨桐跟在江寒身后，握着战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青鸾端着狙击枪，枪口瞄准前方，却不知道该锁定哪个目标。

溶洞里的气息太乱了。

五品、六品、还有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交织在一起。

江寒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越过祭坛边缘，落在那两具碎裂的冰棺上。

楚镇南正跪在冰棺前。

这位天南市巡检司的最高长官，五品巅峰武者，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他头发散乱，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极度癫狂的笑容。

冰棺彻底碎了。

大块大块的寒冰砸在青铜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沈玉和楚灵儿站了起来。

她们的外貌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甚至比四年前受伤前更加年轻。

原本惨白干瘪的皮肤变得极度白皙，透着一种病态的红润。

她们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杂色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色。

黑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们身上没有人类武者的气血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臭、暴虐、充满杀戮欲望的能量。

这股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发出爆鸣声。

江寒看着那两个站起来的女人，眼神冷了下来。

楚镇南完全无视了这些异常。

他不在乎妻女身上的气息有多恐怖。

他只知道她们站起来了。

她们会呼吸了。

楚镇南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玉儿，灵儿，你们终于醒了。”

楚镇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年。

他把天南市卖了，把江天河卖了，把所有人的命都填进了这座祭坛。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回报。

楚镇南走到沈玉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玉儿，我好想你。”

沈玉被他抱住，没有挣扎。

她缓缓抬起双手，放在楚镇南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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