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红袖。

江寒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蹲在了苏红袖的身边。

苏红袖的模样惨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巡检司制服被撕成了布条，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的双手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部崩断，手指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她刚才绝望抓地时生生折断的。

她体内的气血被彻底封死，经脉已经出现了枯竭的迹象。

江寒伸出手，按在苏红袖的肩膀上。

一点温和的气血输入她的体内。

苏红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她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是江寒。

那个平时总是没个正形、喜欢跟她顶嘴、还强行占了她便宜的混蛋。

苏红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猛地抬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抓住江寒的裤脚。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江寒……你为什么才来……”

苏红袖的声音哑得完全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江寒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一瓶天蓝集团出产的极品恢复药剂塞进她嘴里。

“别说话，把药喝了。”江寒的声音很平静。

苏红袖拼命摇头，药液顺着嘴角流在地上。

她盯着江寒的眼睛，眼底满是绝望和自责。

“清月没了……”

江寒握着药剂瓶的手停顿了一下。

苏红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血无涯要拿我们献祭……”

“清月为了救我……她引爆了气血……”

“她被卷进阵眼里面了……”

苏红袖指着祭坛中央那朵巨大的血莲。

“她被吸进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苏红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江寒没有说话。

他看着祭坛中央那朵盛开的归元血莲。

血莲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回荡。

江寒没有大吼大叫。

他没有像楚镇南那样歇斯底里地发疯。

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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