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告诉阿姐,这烧鸡是城南最有名的老字号。
她要看着阿姐一口一口吃完。
如果阿姐又冷着脸说不吃,她就认真告诉她:
“不行,受伤的人必须吃肉。”
想到这句话,许小铃忍不住笑了。
她半边脸还肿着,嘴角血痂一扯就疼。
可她还是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连昨天刚接回去的右手,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很快,她走到了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铁门虚掩着。
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
她知道阿姐在里面疗伤,不喜欢太亮。
所以这扇门,总是留着一条很窄的缝。
许小铃小心翼翼地护住怀里的油纸包。
她伸出那只还不太敢用力的右手,轻轻推开铁门。
屋里很暗。
她的声音很轻,很甜。
“阿姐,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屋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许小铃愣在门口。
怀里的油纸包还热着。
她却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阿姐?”
她又小声喊了一句。
还是没人回应。
她心里一下空了。
那种熟悉的、被丢下的恐慌,又涌了上来。
许小铃快步走到床铺前。
破旧的被褥叠得很整齐。
上面没有血迹。
她转过头,看见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破木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边缘被一块碎砖头压住。
许小铃赶紧走过去。
她先把油纸包放好,才小心翼翼拿起那张纸。
纸条是从废旧报纸边缘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
“出去走走,别找我。”
许小铃不认识太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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