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林正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江寒。”

“他遇到你们，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以那小子的脾气，今晚一定会来找我要个说法。”

“去吧，把门留着。”

黑鹰沉默片刻，低声道：

“家主，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林正阳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黑鹰明白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他领命退下。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林正阳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目光停留在林曦笑颜如花的脸上。

“小曦啊，爷爷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和那个臭小子去走了。”

林正阳伸手抚过照片边缘，眼底终于流露出压抑许久的不舍。

他不怕死。

走到他这个位置，早就知道有些账迟早要还。

可他放不下林曦。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孙女，也是林家最后没有被拖进泥潭的人。

如果他死了，净世会会不会继续找她？

王家会不会趁机吞掉天蓝集团？

那些跟随林家多年的老人，又有多少人会在失去家主后倒戈？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掠过，让他第一次觉得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他靠回椅背，低声喃喃：

“小曦，爷爷对不起你。”

“但这一次，爷爷不会再让你替我填账了。”

另一边。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天南市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江寒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沉闷。

他脑子里快速复盘着今晚的所有线索。

林正阳派出暗卫去抓孙绝。

这老头子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科研项目。

孙绝手里唯一的筹码，是散血散配方以及她接触过的污染研究资料。

林正阳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再结合林曦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异常情况。

转移三亿资金。

拼命下放集团核心权力。

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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