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七先生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江寒能听出来。
一个杀了十二年人、从影楼序列十九爬到序列七的职业杀手,愿意用对手这个词来定义一个三品初段的年轻人。
这不是客气。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
尊重?
还是标记?
江寒说不清。
但他直觉告诉他,被影楼的人标记,绝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呢?”江寒语气没变。
“给我发张好人卡?”
七先生被逗笑了。
又笑。
但这次很快收住。
“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
七先生直视江寒的眼睛。
碎了的鼻梁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滑稽。
“下次见面——”
“我不会留手。”
这六个字说得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江寒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
他靠着实验台,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右膝盖肿得快要炸开。
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腋下那道口子已经把左半边衬衫彻底染红。
但他笑了。
“你今天留手了?”
七先生没答。
“那你今天碎掉的鼻梁和断掉的肋骨,算什么?”
江寒的语气轻飘飘的。
“出门没看黄历?”
七先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江寒觉得这家伙是真的想回来再揍他一顿。
但七先生忍住了。
他转过身,走向防火门。
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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