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平静。

往下探一寸，就是彻骨的寒。

他手里拎着一个老式保温杯。

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褪色的红字。

走路不急不缓。

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那是一种常年刻意控制气息的人，才有的步态。

他环顾了一眼场馆。

目光在序列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就移开了。

像是看了一眼路边的消防栓。

不在意。

但记住了位置。

“哎哟，打着呢？”

楚镇南把保温杯搁在桌面上，拧开盖子。

茶叶在热水里慢悠悠地翻滚。

枸杞泡茶。

像极了机关大院里任何一个快到退休年纪的老领导。

他拉开椅子坐下。

背后没有完全靠上椅背。

重心微微前倾。

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

白霜看到来人，漂亮的眉毛挑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让人意外。”

她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慢悠悠喝了一口。

“堂堂天南市巡检司司长，竟然是血神教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场馆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七先生停下手里的球拍。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球拍轻轻靠在球网上，用毛巾擦了擦手指。

动作从容。

十二手里的网球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他没去捡。

裁判椅上的序列三依然一动不动。

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楚镇南。

左边场地上的那对小情侣毫无察觉。

还在嘻嘻哈哈地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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