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防空洞内部往外看，那些还活着的人已经看不见外面的敌人了。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座由尸体堆砌而成的、还在缓慢增高的墙。

以及墙的另一侧，不断传来的闷响。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闷响，都代表着一条生命被终结。

节奏稳定，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那个人还在打。

一个年轻人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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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累吗？”

没人回答他。

阿琳抱着米米缩在角落的油桶后面。

米米已经不哭了，把脸埋在阿琳的脖子里，两只小手攥着妈妈的衣领。

小小的指节都发白了。

炼金法阵的裂缝又宽了一些。

林白还没倒。

后方就先受不了了。

清雅抬起头。

目光穿过豁口，穿过那座还在增高的尸墙，看向那个被血雾笼罩的方向。

她看了很久。

“林白。”

“跑吧。”

“别管我们了。”

“以你的实力，没有我们拖后腿，你逃得掉。

它留不住你。”

这番话打破了死寂。

猛哥忽然抬起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这个糙汉子站直了身体。

“对……对啊！”

他冲着豁口方向吼了一声。

“她说的对。

林兄弟，走吧！

你那么强，你想出去谁也拦不住你！”

王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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