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头带着狂风从林白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擦过,卷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他没有减速。
距离那个收费亭只有不到二十米。
从两侧冲出来四五名安保人员。
“按住他!”
最前面的人看准时机,扑身向前,双臂死死箍住林白的腰。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翻滚。
林白的手肘和膝盖与地面剧烈摩擦。
布料撕裂,皮肉翻开,鲜血涌了出来。
更多的人压了上来,死死摁住他的四肢。
林白的脸颊紧贴着滚烫的地面,碎石子硌进肉里,生疼。
但他没有挣扎。
在被彻底按平的前一秒,他拼尽全力扬起脖子。
目光穿透烈日与飞尘,锁死在那扇收费亭的玻璃窗上。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探着身子往外看。
透着青白的肤色,浓重的黑眼圈。
一模一样。
被压在最底下的林白,肩膀开始发抖。
全对上了。
记忆是真的,画面是真的。
我没疯。
这些从来都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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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收费站旁的安保值班室。
空调扇叶上下摆动,送出阵阵冷风。
林白安静地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
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涂着红药水,透着火辣辣的疼。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瓷砖的脆响。
砰。
值班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苏婉跑了进来。
她平时打理得挑不出毛病的长发,此刻有些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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