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猛地抄起身侧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时轻年你有病吧!
"
枕头砸下去,闷响一声。
她没收手,又抡了第二下,第三下,棉芯拍在他肩膀和脸侧,力道不算重,但频率快得像在打地鼠。
时轻年没躲。
他的手臂撑在两侧,任由那只枕头一下一下拍在身上。
银灰色的额发被扇得乱七八糟,遮住半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蓝瞳里满是茫然。
"你是打算功成名就再碰我?
"尤清水骑跨在他腰侧,枕头举过头顶又摔下来,"那得等多久?
三年?
五年?
十年?
"
"我——"
"闭嘴。
"
枕头糊在他脸上,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让我二十岁的时候清心寡欲替你守活寡?
啊?
"她扯开枕头,俯下身瞪着他,杏眼里烧着一团明晃晃的火,"人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岁?
这个年纪的身体、皮肤、精力,过了就没了。
你非要等到三十五六各方面都走下坡路了,再来跟我追悔莫及?
"
时轻年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你只想着你的面子、你的责任感、你的配不配,"尤清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指尖戳上他的额头,"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一秒钟?
"
那根手指戳得不轻,在他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时轻年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打疼的那种裂,是某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人拨断了。
"……我没有。
"
他的声音哑下去,喉结滚了一圈。
"我只想着自己,没替你想。
"
眉骨上那道淡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凹陷,蓝色的瞳孔里浮上一层湿润的自责。
"对不起。
"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真心实意愧疚到快要给她磕头的模样,心里"咔"地响了一声。
鱼咬钩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