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被牵着进了玄关,换了鞋,又被拉进客厅,全程只来得及点头和"嗯"。
客厅宽敞而温暖,原木色的地板上铺着灰白纹路的地毯,壁炉里的电子火焰映着墙上一整排的家庭照片。
排骨汤的香味从敞开的厨房飘出来,掺着红枣和枸杞的甜。
岚秀把时轻年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盛汤。
尤清水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小声说。
"看吧,我妈就这样。
你别紧张。
"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尤卓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毛衣,内搭白衬衫,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举手投足都是知识分子才有的从容。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隔着镜片落在沙发上的时轻年身上。
时轻年立刻站了起来。
"叔叔好。
"
尤卓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笑容温和,眉眼舒展,可以说是亲切。
但时轻年的脊椎骨从尾椎一路凉到了后脑勺。
那双被镜片折射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笑意挂在唇角,瞳孔却没有半分温度。
像标本室里钉着的蝴蝶被人隔着玻璃打量,每一根翅脉都无所遁形。
"轻年啊。
"尤卓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课堂上提问。
"坐,别站着。
"
时轻年坐下了。
尤卓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清水说你是体育特招的?
篮球?
"
"是。
"
"成绩不错?
"
"还行。
"
"学业呢?
"
时轻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捏紧了半拍。
"……中下。
"
"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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