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那片残局,沉吟了两秒。
"这局下完。
"
尤清水的手停在半空。
尤卓站起来,对时轻年伸了伸下巴示意。
"轻年,你坐到清水那边去。
接她的黑棋。
"
时轻年一愣。
尤清水的黑棋,那是大优的局面。
而他的白棋已经全面崩盘。
"叔叔?
"
尤卓指尖拈起一颗白子,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我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的语气仍然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调子。
"你拿她的优势局,来试试赢我。
"
尤卓的那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棋盘。
"放开下。
我想看看你拿到好牌的时候,会怎么打。
"
时轻年和尤清水同时沉默了。
尤清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时轻年,退到旁边靠着书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她看着自己父亲坐在那堆白棋残骸后面,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
老狐狸。
这哪是下棋。
这是考试。
考的不是棋力,是时轻年拿到绝对优势之后会怎么做。
是得意忘形,还是步步为营;是急于求成,还是稳扎稳打。
时轻年在黑棋的位置坐下,低头审视棋盘。
黑棋的优势一目了然。
四角皆活,中腹厚势连绵,白棋被压缩在边路苟延残喘。
随便怎么下都能赢。
他抬头看了尤卓一眼。
尤卓冲他笑了笑。
时轻年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枚黑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声响干脆。
时轻年没有落在尤清水刚才主攻的中腹厚势延伸线上。
他的第一手黑棋,点在了右下角白棋残存的一块孤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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