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想走——"
她顿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
安静。
一秒。
两秒。
然后时轻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好。
"
他说,"我要走。
"
尤清水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收紧。
疼。
从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她心尖上来回地磨。
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涌出来,她拼命仰起头想忍住,可眼眶像是决了堤,根本控制不住。
她闭上眼睛,长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抖落下来,砸在锁骨上。
"那你走。
"
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碎成了渣。
但她抵在门板上的后背绷紧了,十根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关节泛白。
时轻年站在原地。
没有动。
玄关里只剩下彼此不均匀的呼吸声,一声叠一声,仿佛两把走音的提琴在拉同一支不成调的曲。
过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有十几秒,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段沉默长得像一整个冬天。
"……但你死死抵在门上。
"
时轻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压抑而沙哑。
字句间藏着一种微妙又克制的委屈,"还给反锁死了。
"
"我怎么走。
"
"能不能……先让一下。
"
尤清水没睁眼。
眼睫上还挂着碎钻般的泪珠。
"不能。
"
她的声音闷闷的,鼻音浓重,"这扇门是我的。
我现在想靠在上面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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