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
她把脸埋在女儿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全是鼻音。
"比上次视频里还瘦了。
"
"你是不是在英国没好好吃饭?
"
尤清水的下巴搁在母亲的肩头上,鼻尖压着岚秀颈侧的碎发。
一股熟悉得让人想哭的味道。
岚秀身上永远是那种淡淡的皂角和栀子花混在一起的干净气味。
她从记事起就闻到现在。
中间隔了三年,隔了一整个欧洲大陆和半个太平洋。
此刻那个气味重新包裹住她的时候,她眼眶里蓄着的那汪水,终于没能兜住。
一滴泪砸在岚秀驼色羊毛开衫的肩头。
湿了一小块。
"有好好吃饭。
"
尤清水把头微微抬起来。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但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一点平稳。
"胖了两斤,你看不出来而已。
"
岚秀松开了一点,双手捧住女儿的脸。
她的拇指按在尤清水颧骨下方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端详。
"胡说。
哪有胖。
"
"下巴都尖了。
"
"来,让妈看看。
"
她把尤清水的脸往左边转了转,又往右边转了转,像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瓷器。
尤卓走过来了。
他站在母女俩旁边,没有急着去拥抱。
他把手伸出来,搭在了尤清水的发顶上。
那只手停了一秒。
然后极轻地,揉了一下。
"走吧。
"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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