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他咽下嘴里的年糕,"越往后做得越好。
最早那几只比较粗糙,花瓣的形状都大小不一,锤痕还留在上面。
最新的那几只,我看不出破绽。
"
尤清水靠回沙发背上。
窗外的雾终于散了,一缕淡薄的日光穿过香樟的枝隙,斜斜地落在她膝头的月白云锦上,把那些暗织的缠枝玉兰照得浮凸出来。
她抬起手,指腹压在自己左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里空着。
三年前那只桃花银镯,被她锁在保险柜最深的一层。
她的指腹沿着腕骨慢慢地摩挲了一圈。
"小寒,你哥现在,"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最近有没有什么公开的活动。
"
少年想了想。
"三月底有一个。
时代集团那个青少年体育公益的年度发布会,在京市。
他是发起人,要上台讲话。
"
尤清水的睫毛垂下去。
"媒体席会开放吗。
"
"会。
"
她把手指从腕上收回来,重新拈起茶几上的白瓷杯,指腹贴着杯壁转了半圈。
"清渊传媒今年,"她抿了一口凉茶,喉间轻轻地滚了一下,"也该做做公益了。
"
年后,尤清水告别父母后飞回了京市。
休整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清渊总部见方代理人。
尤清水从商务车的后座下来时,脚尖点地的动作极轻。
她穿着低调,头发松松地绑成一个低马尾,垂在左肩前面。
墨镜压得很低,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整个人从色调到轮廓都在说同一句话:不要看我。
可偏偏这种刻意的收敛,在她身上反而像一层薄薄的雾,雾越浓,雾底下那张脸的轮廓就越叫人想拨开。
大楼旋转门前,一个穿深藏蓝西装的年轻男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寸,身形偏瘦,面容干净到有几分寡淡,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见尤清水的车停稳,立刻快步迎上前来,一只手替她拉开车门,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车门顶部的边框上。
"尤小姐,这边请。
"
尤清水摘下墨镜别在大衣领口,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门,踏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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