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忽然变了一个调。
从方才聊花时的那种散漫里抽出来,多了一丝她一时分辨不出意味的东西。
"怎么没戴另一枚。
"
尤清水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没有装听不懂。
那个送到云水没有署名的黑色纸盒。
里面装着一枚铂金蓝宝胸针,和另一枚纯金鸽血红宝胸针。
她拆开盒子的时候就把送的人猜到了,只是他一直没说,她也一直没问。
现在他自己提了,认了。
尤清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尾拉出一道细弧。
"原来那个盒子真是你送的。
"
时轻年的下颌收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船上胸针分的具体的等级。
"
"只知道那一枚,纯金的托,鸽血红的主石,一看就太招摇了。
"
"我不确定带它上船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所以没戴。
"
她抬手,指尖在自己胸前的蓝宝石上按了一下。
"所以我戴了这个。
"
"另一枚我收好了。
"
她说到这里,停住。
看见时轻年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尤清水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把她真正想问的问题抛了出来。
"纯金鸽血红宝石。
"
"你给我的时候,不会不知道它的意思。
"
"那是时家人才能佩戴的。
"
"为什么给我。
"
温室里的花香在这一刻浓得几乎凝成了实体。
栀子的甜从左侧涌过来,月季的清从右侧压过来,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让人胸口发紧的东西。
时轻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的耳廓是完全的红,可他的嘴唇只是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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