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银灰色的短发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毛茸茸的柔软感。
"下午三点。
船底有一个专门的活水舱,厨师看中哪一条,直接现杀。
"
尤清水低低嗯了一声,把这句话收进心里。
两个人吃得都不快。
对于晚餐,他们都特意地绕开了所有关于白天工作的话题。
她不提十七层那些进进出出的会议,他也不问她今天见了哪几个人。
餐桌上的话像是被过滤了一遍,只留下最日常最松弛的那一部分。
一顿饭吃到最后,是甜品。
厨师做的是一份用青柠和椰奶做的慕斯,盛在小小的玻璃杯里,顶上撒着薄薄一层烤椰片。
尤清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青柠的酸和椰奶的甜在舌尖上化开,清清爽爽的一口,压住了刚才那点微热。
吃完了,时轻年很自然地站起身,把手伸给她。
时轻年∶"走走?
"
尤清水把餐巾从膝上拿下来,叠好放在桌沿。
她没有握他的手,只是把自己的手指虚虚地搭在他的掌心上。
两个人从餐厅里走出来,沿着甲板的边缘慢慢走。
尤清水走了一段之后,忽然开口。
"这一层……只有你一个人住?
"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间灯火通明的总统套房。
那间套房占据了这一层最好的位置,几乎独占了整个船尾的视野。
时轻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停了两秒。
"还有我父亲。
"
他的声音在说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得像一潭深水。
时轻年∶"他住东边那一侧。
我住西边。
中间隔着大概两百米的甲板,和一整个温室。
"
尤清水∶"你们经常见面吗?
"
时轻年摇了下头。
"他很忙。
这几天他基本上都在十七层。
回来一般都在零点以后,直接进房间,第二天天没亮又出门。
"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