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久,他怎么会突然翻出来,还一口咬定她是装的?
"你怎么知道的?
"
话一出口,尤清水就后悔了。
这一句问出来,等于把那晚的事认了。
时轻年钳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眼底那片沉沉的东西动了动。
"我本来,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
"直到今晚,我自己装了一回。
"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慢。
"我才知道,装醉和真醉,差别有多大。
"
"真醉的人,身体是软的,脑子是空的,做什么都慢半拍。
装醉的人不一样。
"他的拇指在她肩头上轻轻动了一下,"装醉的人,会挑时机。
会在该哼的时候哼,该倒的时候倒,会记得给自己加戏。
"
"那天晚上在车后座,你往我怀里倒的每一个角度,都倒得太准了。
"
房间里彻底静了。
尤清水背贴着墙,裹在毛巾里,仰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还举在两个人中间,屏幕的光熄了下去,那张她准备拿来当证据的照片,黑掉了。
她拿他装醉的照片兴师问罪。
他拿她装醉的旧账当面戳穿。
绕了一圈,两个人,谁也干净不了。
尤清水别开脸,梗着脖子,嘴硬到底:"那晚的事,就算我装的。
那也是你心甘情愿送我回家的。
"
"嗯,我心甘情愿。
"时轻年答得很快,"今晚你也是心甘情愿把我扶回房的,扯平了。
"
"那白天呢?
"尤清水猛地转回头,抓住了话头,"白天的账怎么算?
你冷落我一整天,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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