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暗骂这个没出息的,真是为了美人不要官帽。
如今,她已不需要靠刺史来救十里,其实留不留都无所谓。
为了自己还能有个地方多住上一阵,她这颗圣母心决定还是再帮张长修一把。
“花氏既然不舒服,那我们便回去罢。
今晚便不叨扰刺史、刺史夫人了。”
李斛眉头更深,目光警告江从善。
江从善急道:“仲难,老夫好歹是你恩师的好友,这点面子都不给?”
见江从善将自己的恩师都拉了出来,张长修陷入为难。
花楚儿安抚道:“夫君,楚儿独自回去便可。
你便和主母多留一会儿。”
“嗯,那你小心。”张长修抿唇,皱着眉头听了她的话。
朋乐阁。
丫鬟奉上几杯茶,怀王坐在上位,太守夫妇、刺史夫妇、郡史夫妇两两相对坐在下方。
常乐不明白,那个怀王在这儿是干嘛。
“常乐,你不是有事想问刺史吗?”李斛瞥了张长修一眼,问道。
张长修拧眉,警告式地看向常乐。
常乐拿出早就想好的词儿,满是诚恳地起身行了学生式的拱手礼:“听闻江刺史曾在史馆任职,便想问问,这史上可有君王因美色误国覆朝的事?”
江从善以为她是要告诫张长修,捋了捋胡子,摇头晃脑道:“自然是有的。
夏桀宠妺喜亡夏,商纣王宠妲己亡殷,周幽王宠褒姒亡周。
故有‘夫美女者,亡国之物也’一言。
美色最是迷人神志,误人断判,我等均应以此为诫。”
“原来都是一样。”常乐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原来,她所在的这个时空也有夏商周的存在。
她本来就是想通过这个问题,来了解两个时空的历史差距,免得以后盗用故事诗词时出事儿。
顺便,告诫一下张长修。
“史事本就是在不断重演,通晓史事便是为了告诫世人,勿要重蹈覆辙。
让世人识文断字,也是为了让他们能从圣人先贤的话语中规避错误。
可是,总有人甘愿愚昧,甚至明知故犯。”李斛抿了一口茶,瞟向郡史李卓,“李郡史以为如何?”
李卓含笑道:“正是如此。
因而,本官的事情也难做。”
“有什么话,明着说就是。”张长修睨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他们的明嘲暗讽。
众人默然。
“太守夫人,这种简单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问太守。
专门请教江刺史,真的是大材小用了。”怀王突然悠然出声。
常乐抿唇,不想理他,无辜道:“我还以为太守不知。
未曾想到,这是个简单的问题。
真是麻烦江刺史了。”
“客气了。
知晓也不一定记得。”江从善意有所指,和善一笑,“夫人可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常乐受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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