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管丫环的!”墨越青顿时就冷声斥责封夫人,“先是出了个绣云,现在又来个什么彩画,你到底是怎么当娘的!”
“的确是我不谨慎。”封夫人一脸愧色,却又道,“但这彩画已经伺候了云飞近三年,一向得力,这好好的,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况且,她无缘无故害云飞做什么?
我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彩画被人收买了。”
“你认为是谁收买了彩画?”墨老夫人沉着脸问。
蒋兰青听到这里,有些紧张地用手抓紧了身侧的裙子。
“儿媳无能,还未查到。
不过——”封夫人顿了一下,才道,“不过云飞告诉我,昨日有下人对他说那龙鱼夜里全身会发出金光,他才会夜里一人跑去湖边。
可惜,他昨日受了惊吓,已记不得那个下人的长相。”
墨老夫人和墨越青越听面色越沉,就见封夫人慢慢把视线转向蒋兰青,“我想了想,事情怎么会这般凑巧,先是彩画被人收买在云飞的鞋子上动手脚,后又有下人欺骗云飞夜里去看龙鱼,偏偏昨天夜里兰青姑娘就把花园里的下人全都支走。
若非紫幽刚巧路过,云飞只怕早无命在。”
正屋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向了蒋兰青,蒋兰青的脸色微变,强笑了一声,道,“夫人这是在疑我?”
“事情巧合到这种程度,我不得不疑。”封夫人淡淡道。
“我昨日已说了,那龙鱼是预备献给圣上的寿礼,我自然要慎重对待。
龙鱼不喜人靠近,故而我才让下人少进花园。”蒋兰青摇了摇头,“至于哄骗云飞的下人和那个彩画之事,我全不知情,夫人可不能就这么无凭无据地冤枉我。”
“我的确没有证据。”封夫人也笑了一声,环视了墨老夫人和墨越青,还有墨云天三人一眼,又对蒋兰青道,“但是这龙鱼是昨日傍晚云天才带回来的,事先也只知会了老太太,老爷,和你,就连我也是不知。
可却有人立刻就能计划好用这龙鱼来害云飞,老太太和老爷自然是不会这么做,不是你,难道是云天不成?”
此言一出,屋时众人的脸色都是变了变,墨云天的脸色难看,向着墨老夫人和墨越青义正辞严道,“祖母,父亲,我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墨越青目光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墨老夫人却是冷冷地盯着封夫人看,她算是看出来封夫人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蒋兰青虽是她为墨云天准备好的正妻人选,但墨云天也不是非她不可。
可墨云天不一样,他可是墨家将来的支柱,眼看下个月就要参加会试了。
若是此时扯上这等谋害幼弟之事,墨云天名声尽毁不说,以后只怕难以入仕,那他这一生可算是废了。
封夫人这是一心要为墨云飞要一个交代,逼着她在蒋兰青和墨云天当中选一个。
这还需要选么?
自然只能是牺牲蒋兰青。
墨老夫人目光冰冷地看着蒋兰青,原本她虽疑蒋兰青,却也觉得蒋兰青不是这等不知轻重会对墨云飞下手之人,但如今有了彩画之事,她也只能认为是蒋兰青做的。
否则——
墨老夫人看了墨云天一眼,终是沉声道,“兰青,今日起,你就去霞晚居照顾你姑母吧。”
“老太太?”蒋兰青脸色一白。
“你姑母有孕在身,因她做错事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丫环伺候着,你身为侄女去照顾她也分属应当。”墨老夫淡淡道。
这等于是将蒋兰青和蒋姨娘一起禁足了。
一直以来,蒋兰青在墨家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是因为她住在福寿院,住在墨老夫人身边,墨老夫人愿意抬举她,所以谁都会高看她两眼。
一旦墨老夫人将她迁出福寿院,在众人眼中就等于是她失宠了。
况且谋害墨云飞可不是小事,今天她若是认了这个罚,那她以后哪还可能成为墨云天的妻子?
她这些年来的辛苦谋划,盘算期待可就全都落空了!
她怎么能甘心!
她立刻跪到墨老夫人跟前,颤声道,“老太太,我没有买通彩画,我——”
她话还未说完,墨老夫人就抬手打断道,“龙鱼昨日会送到府中之事,的确只有我,老爷,还有云天和你知道,且,昨日又是你自作主张将下人都调离花园,才累得云飞险些丧命。
这一切种种都指向你,你还要狡辩么!”
封夫人神色淡淡地看着蒋兰青,蒋兰青的确没有买通彩画,但她有没有做别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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