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幽点点头,慕容英也算是想得极明白。
楚烈出的事也与她所猜测的出入不大,只是楚宣做得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狠,还要绝。
他多半是利用楚烈在那屋子里装醉时,对楚烈用了迷药之物,再把李美人卷进去。
否则以楚烈的坚忍之性,那李美人再如何天姿国色,他也不会在清漪园中做出□□之事来。
撞破此事的那个宫女一定也是楚宣安排的死士,多半是她趁着楚烈还不及反应,就抢先杀了李美人,再惊叫自杀诬陷给楚烈。
本来,若有那李美人作证,楚烈还可辩解一二,但现在李美人和那宫女全都死了,楚烈就真是百口莫辩。
不过,纵然楚宣设计得天衣无缝,但以楚烈平日在皇上和众人面前谦谦君子的表现,要让皇上全然相信楚烈会是这等□□宫闱之人也不容易。
皇上近年来虽贪图享乐,却也不是个傻的。
所以楚宣才要把事情闹得这般大,当着众人的面被自己的儿子戴了绿帽子,皇上如何能忍。
特别是,皇上曾给自己儿子戴过绿帽子,如今此事一出,简直就像是天道轮回,老天爷狠狠地打了他一计耳光。
墨紫幽看了远处的楚玄一眼,心中暗笑,怕是楚烈这次是不会好过了。
而以楚烈的本事,想要查出是楚宣对他下的手也不算是难事,这一遭楚烈和楚宣算是彻底撕破脸。
虽然她对姬渊未帮徐静妍极为不满,但不得不对姬渊这一招让楚烈和楚宣狗咬狗道一声“漂亮”。
“出了这等事,这花朝宴怕是很快就要散了。”慕容英似笑似叹地说了一句。
果然,立刻就有几个宫人内侍过来向着从人高声传皇上口谕,“皇上有令,今日花朝宴到此为止,诸人各自出园归家去吧!”
“四丫头。”墨老夫人听了内侍之言,便向着墨紫幽走来。
慕容英连忙向她行礼,她向慕容英点点头,又对墨紫幽道,“我已让你三姐姐去寻你二姐姐了,你去找找你大姐姐,然后到南门与我汇合吧。”
“是。”墨紫幽向着墨老夫人行了礼,又对着慕容英一点头,便转身去找墨紫菡。
慕容英在她身后露出不舍之色,可惜墨老夫人在一旁,他便什么也不能做。
墨紫幽一路向人询问,却没几个人见过墨紫菡,只好没头没脑地四处寻觅,无意间走到清漪园太初湖畔。
这太初湖是太、祖建这清漪园时,下令人工开凿的,以供赏景、泛舟之用。
如今二月春风至,湖畔种着的一圈垂柳已是垂绿如荫,春风拂过,纤弱的柳枝与湖面的泛泛清波相映衬,几如画卷。
墨紫幽找得有些累了,便缓缓度步到湖畔欲歇息片刻再继续找。
湖畔清风徐徐,那丝丝垂挂的柳枝轻轻搔着她的面颊,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攀折。
却发现湖对畔有人在看她,她抬眼望过去,就见对面有一道朱红色的身影伫立在那里——楚卓然。
他在湖岸柳荫下负手而立,远远遥望着她。
她折柳枝的手顿时就慢了,拽着柳枝静静地与他对视,莫名就觉得心情极为平静。
楚卓然总是能给她这样的感觉,安宁,平静,让她短暂地忽略她人生中那些荆棘与崎岖。
“如今西狼王子看不上你,你大约是不用去和亲了,一定很高兴吧。”
忽然,有一人走到她身边说,墨紫幽转过头,看见薛颖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她,又看了湖对畔的楚卓然一眼,对她道,“你不觉得云王待你有些特别么?”
“哪里特别?”墨紫幽冷冷看她。
“正月初八那日,云王说要娶你为王妃的话,我听见了。”薛颖也冷冷地回视她。
墨紫幽面色微沉,原来那日在暗处窥视她与楚卓然的不单只有楚烈,还有薛颖。
“你知道贵妃娘娘今日说你像谁么?”薛颖又问,“你知道贵妃娘娘为何一见你,就偏私将你定为今年花朝宴的魁首么?”
今日,萧贵妃之举确有偏私之嫌。
纵然墨紫幽那一舞的确艳惊四座,可到底还有七位姑娘未上场献艺,那些嫉妒她的,难免心中发酸,自然会觉得她这花朝宴魁首其实难副。
“你是想说,就因为我的舞与六年前死去那位苏雪君姑娘有些相似,所以贵妃娘娘才将我定为今年花朝宴的魁首?”墨紫幽语气淡淡,她本就不在意这些虚名,别人觉得她名副其实也好,其实难副也罢,她都不会因此而喜而忧。
“跳舞有些相似?”薛颖讥讽地笑起来,“你果然还不知道,你何止是跳舞与苏雪君相似,就连你的长相都与她十分相似!”
墨紫幽心头一震,先是觉得不可能,可又想到楚卓然对她那没来由的好——
她微微眯起眼盯着薛颖看,“有多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薛颖冷笑道,“所以当初在上林苑,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毛骨悚然!”
墨紫幽面无表情地看着薛颖,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与苏雪君毫无瓜葛,又怎会长得像她?
可是她仔细回想起楚卓然前世今生对待她的点点滴滴,那没来由的温柔和照顾,还有他望着她总是有些飘渺的眼神。
忽然就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