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何?”墨紫幽不解,“为何你最后会落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因为他觉得我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姬渊淡淡笑。
“他为何会觉得你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墨紫幽皱眉,就算姬渊聪明得让人忌惮,但他也只是一介身在贱籍的优伶,最多就是一个弄臣罢了。
而楚烈前世登基之时,除了远在梁国的楚玄,其他所有有资格有本事动摇他皇位的皇子亲王早就被他或逼杀,或幽禁而死。
就算姬渊想要再扶一个皇子来动摇楚烈的皇位,也无人可选。
楚烈又何必这般忌惮于他,就算是楚烈器量狭小,忌贤妒能,也未到这等滥杀的程度。
“因为,他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姬渊回答。
墨紫幽沉默地垂下眼帘,她听见姬渊问她,“你不问我,是何秘密么?”
“这个秘密既然能让秦王如此忌惮于你,你敢轻易告诉我么?”墨紫幽抬眼看他。
姬渊静静与她对视许久,忽然就笑了,他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便会为我引来灾祸。
前世,就因我曾把这个秘密告知他人,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所以今生,我曾发誓绝不会再把这个秘密诉之于人。
可是我突然就想告诉你。”
墨紫幽一怔,就他目光灼灼然地盯着自己,对她道,“一旦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无论如何,我此生绝不会放过你。
我会不择手段地掌控你,时时刻刻盯紧你,绝不给你出卖我的机会,也绝对不会对你心软。”
倘若墨紫幽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也就绝无可能坏了他与楚玄的图谋。
“这很难。”她不是那般容易掌控之人。
“的确很难,”姬渊点头,“但我做的到。”
墨紫幽缄默看他,姬渊的那双凤眼中似有隐隐跳动的火焰,像一个美丽又充满危机的旋涡,他笑着问她,“那么,四小姐,你敢听么?”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逼迫,而是一个交易。
他在用他的秘密换她的自由,她一旦接受这个交易,那么她将来就无任何理由逃脱他的掌控。
墨紫幽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紧紧盯着彼此,在沉默间对峙。
她看着姬渊眼中那跳动的火光,那火光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她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化成了那扑火的蝶,不由得心头隐隐浮起恐惧。
可那恐惧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隐隐的迫切,一种想知道姬渊更多的迫切。
这迫切其实一直压抑在她心中,在她得知他未向徐静妍伸出援手的时候,在她亲眼看见他在叶府割断那条麻绳的时候,在她不断对他下定义,不断去揣测他所为的时候。
这种迫切都曾浮上心头。
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不愿承认她其实一直想要了解他,不愿承认她心底里对他所隐藏着的期待,期待他不是她所猜测的那般不择手段的卑鄙之人。
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秘密有时候只有一个缺口,一旦你揭开一个,其他的就会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只看她有没有胆量接受他提出的这个交易。
“我敢。”她沉声回答。
他本就是谜一样的人物,无论前世今生,他的身上都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让她想去揭开。
他提出的交易对她来说诱惑太大,她根本拒绝不了。
姬渊笑了,他看着她,缓缓道,“你可知道隐太子妃沈敏?”
墨紫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不相干的人,仍是点了点头,道,“听说十八年前,皇上为了夺位杀了自己的兄长隐太子时,隐太子妃沈敏便自尽追随隐太子而去了。”
“她并未为隐太子殉情。”姬渊轻轻摇头,“而且,她是我的生母。”
“你是隐太子的遗腹子?”墨紫幽一惊,又立刻皱起眉头,“可你的年龄——”
她听人说起过,姬渊今年十七岁,生于开平元年十一月,而隐太子死于先帝正德二十四年六月。
若是姬渊的生辰月份没错的话,他不可能是隐太子的遗腹子。
“我的生父是当今圣上。”姬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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