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今夜药人的增长幅度有没有降低?”
伯无霜耳边听得正心鉴回归,便关切地问道。
他正在配合印灵融入寒冰之力制药试药,只能从他的口中了解相关信息。
“不多也不少,那姓吕的鬼东西绝对是故意的,想要让我们绝望。
要不咱们再想个法子把浮屠生给灭了?
印灵姐姐,我的宝贝玉佩借给你用,一同消灭此贼!”
印灵甩了个白眼,她正忙着调试破解疫病的丹药,根本没空搭理他。
城中的疫病每隔两天都会添些新花样,除了生红疹、发高烧等情况,更是出现了与药人症状相同的暴力嗜血、畏光等倾向。
每天都有熬不过去的病患在痛苦中死亡,无论何等身份和年龄。
每日每夜都能听到哭泣声和咒骂声,更是有无数的人族堵在蜃园外,让伯无霜给个说法。
伯无霜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他只能派兵封锁了整个霜月关,严格控制大关内外的贸易路线,以减少人族的灾害损失。
若是其他大关也因此而受难,他必将成为千古罪人。
“抓紧时间,我们必须分配出足够的药剂才行。
印灵大人,先别管能否完全治愈病患,我们能救一批是一批。”
“王,你已经五天没睡觉了。
这里交给我正某人,我把玉清灵那小子叫过来帮忙!”
正心鉴受玚琫的影响,精力变得无比旺盛。
就算他一个月不眠不休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伯无霜不同,他依旧是容易疲劳的血肉凡胎之人,无法承担更多的劳损。
“我没事,辛苦你奔波了。
药人处理的情况如何,还算顺利吗?”伯无霜的眼皮低垂,面色带了些憔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还是在苦苦支撑。
“别提了,有些药人当着家属的面产生变化,就算吃了那些家属他们也心甘情愿。
我们想困住那些依旧留存意识的药人把他们丢入大牢,家属也是一万个不答应。
就在归来的途中,正心鉴也遇到了一位呼号的妇人。
这户人家总共四口人,十几岁的大儿却在一刻钟前转变成了药人,将父亲与妹妹残忍咬杀。
待到正心鉴的狼爪扣住药人的脑袋,打算终结意识不清的怪物时,那位母亲却哭着扑了过来,死活不肯放手。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女儿,前一刻还在奔逃的她,却宁可被疯魔的大儿吃掉,也不愿正心鉴痛下杀手。
正心鉴只能用藤蔓作茧,将药人倒挂在房梁上,让巡街的修士多加关照。
他命人收拾了屋内残缺不全的尸骸,叹息着离开。
若沦为药人的是自己的家人,他是否能像处理这件事般果决。
“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伯无霜想到了新的送药之法,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兴奋之意。
他见正心鉴依旧站在旁边不肯离去,勉强笑了笑。
“问题可多了。
比如变成药人的官员私下发出错误的指挥,调走所有任职的修士让其他药人趁虚而入。
比如有人不服从宵禁的安排,硬要闯入大街散心,被药人啃得面目全非。”
在正心鉴的鸦瞳之下,无数的惨剧历历在目。
但最让他心寒的,便是家族中出现了内鬼,甚至依旧保留了人族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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